这个解释倒也说得过去，只是羽凌晖总觉得哪里不对。

其实这事要是放在从前，羽凌晖也会和羽应天一般相信凌音的说辞，可是自从他听说了羽凌音前不久竟不声不响地设计扳倒了二叔羽应海，他的心里就不由觉得蹊跷。

羽应海自作孽不可活，但凭他在白羽的地位只要事情没闹大也绝非那么容易就被扳倒。

可羽凌音的做法却是极其不留余地，她不但会将计就计将羽应海抓了个现行，还利用长老和百姓造势将这把火烧的人人皆知，一时间舆论哗然，逼得羽应天不得不顺应民意而处置羽应海。

虽说羽凌音做的急躁了些，但她一出手便置人于死地的能力已是不容小觑。

再说神器事件，此事从头至尾都和羽凌音脱不开关系。

她莫名其妙地失踪，莫名其妙地遇上羽若兰，莫名其妙地就带回了神器……

整个过程均是她的一面之词，这事怎么看都透着些许诡异。

不过羽凌晖也未多说，既然父亲相信妹妹，他暂时也就选择相信了。

“父亲言之有理。”羽凌晖附和道。

羽应天欣然一笑问道：“这一路你也辛苦了，先回去歇息吧！”

“多谢父亲关心，孩儿不累，有件事，孩儿还想和父亲商议。”

“哦？何事啊？”

羽凌晖从袖中拿出一纸谏书呈给羽应天：“此次儿子微服出巡，从多地百姓那里了解到了一些民生情况，特连夜整理出两条整改民生建议，还望父亲一阅。”

羽应天接过打开阅览，仅快速瞄了眼便很快合上惊道：“你怎么和凌音想到一块去了，前不久凌音也提出了两条整改意见，也是关于水利和选拔制度的，为父已经采纳，下月起便准备实施了。”

羽凌晖微一皱眉。

怎么又是凌音？她这个妹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神通广大？

“凌音……她还懂这些？那凌音的具体方案是什么，父亲可否同我说说？”羽凌晖问道。

羽应天微笑着，起身去了墙角边一矮柜中翻出一叠卷轴，正是羽凌音之前呈给他的方案。

“你自己看吧！”羽应天将卷轴递给羽凌晖，“你们俩的思路，几乎是一模一样，若非你一直在外，为父真的会以为你二人提前商议过。”

羽凌晖接过卷轴仔细看去，除了措辞方式不同，思路竟基本重合，尤其是他二人都提出了要利用四大家族，但同时也要制衡四大家族，以免任何一家独大而威胁羽氏王权。

羽凌晖内心满是惊愕。

这样一套完整的方案竟然是出自羽凌音之手吗？

羽凌晖承认，从前他的确没少督促羽凌音，希望她不要总贪图玩乐，多多帮父亲，可如今羽凌音忽然一飞冲天，还当真让他有些不可思议，就恍如置身于梦中般不切实际。

“如何？是不是有模有样？”羽应天笑问道。

羽凌晖合上谏书，不禁夸赞道：“这方案确实做的不错，条理清晰，步骤缜密，再综合我们白羽的情况，果然是再合适不过了，凌音还真是下了一番苦功啊！”

羽应天显然很满意羽凌音，他接过谏书将它重新放好说道：“苦功是没少下，所以长老席也就接纳她了，如今她已是白羽的一位长老了。”

“那真是可喜可贺。”羽凌晖干笑一声回答。

羽应天很是欣喜，继续说：“不过她毕竟还年轻，经验不足。你这个做大哥的以后要多指点她才是。”

“父亲放心，定会好好指点。”说罢他站起身：“既如此，那孩儿就先告退了！”

羽凌晖拜别羽应天，随后便转身向门外走去。

望着他的背影，羽应天满是欣慰。

整个白羽寄予厚望的儿子终于归来了，凌音有大儿子的指点定会做的更好，儿女们都如此争气，他肩上的担子也能轻些了。

但他并不知晓，此时正背对着他向门外走去的羽凌晖，双目之中已渐渐泛上几分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