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落叶纷纷。

我坐在窗台上转头看着落叶，片刻后，又收回视线、垂下眼看着手中的酒壶在手心摇晃，听着它发出“咕咚咕咚”的怪声。

真难听。

我皱眉看着酒壶，等到反应过来后又有些愕然。

我竟然也会愤怒么。

眉头渐渐舒展开，阳光洒在手心。白得有些刺眼。我忍不住眯眯眼睛，自嘲地想着果然我已经彻底失去了当一个杀手的条件，杀手是不能有情绪的。而我不仅有了情绪，还大逆不道地生出了情丝。

情丝。

我牵着手中的红绳在指尖穿梭，玩了半晌又顿觉无趣，心不在焉地将红绳拆下，又将视线移向窗外，隐隐约约期待着十二的到来。

33

夜色已深。

我还是没有等到十二。

村庄之中亮起明灯，随着明月的到来渐渐趋于静谧。我坐在院中听着蝉鸣，感受着已然攀到手心的热意，困意渐起。

“滴答——”

汗水自指尖滑落，滴落在地面。又很快被土壤吸收，无所遁形。我安静地躺在躺椅上，听着风声瑟瑟，听着落叶沙沙。沉睡。

34

我做了一场梦。

梦中血色布满天。我看见一片又一片火烧云在不远处的村庄烧出一片火海，惨叫声不绝于耳。一颗又一颗头颅被亮得刺目的刀刃砍下，滚落在脚下。尸体堆积成山，尸首七零八碎散落在地面。被野兽啃食，被人践踏，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想那真是我这辈子听过最让我恐惧的声音。

我看见森森白骨经野兽嚼食渐渐变为尖利的碎片，血红的骨髓从口腔之中伴随涎水掉落在地。

“滴答——”

一滴。

“滴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