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庭内部打了一架,气氛便紧张起来。
冕下从外面带回来了一个银发及腰的雄虫,双足有刚被扯开的链条,没过多久就传来斗殴和东西摔坏的声响。
金发雄虫脸上带着一丝擦伤出来,从此再也没有进入过王庭内部。
时间久了,大家都清楚,这曾在前后两任虫母身边的王虫大概率是失宠了。
他们不由有些同情,也许再过不久,他就要在星巢当中消失。
雅里安把西尔带回来,他一见到金铂格就动手,好不容易制住,开口就是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最后他看在西尔实在遭不少罪,又身骨伶仃,断了尾勾的份上,让小钰暂避锋芒了。
西尔说是他的情虫,在他是虫母之前就是,因此他非常看不起其他雄虫,自觉高虫亿等,把其他雄虫通通撵走,不许接近他,骄横得无法无天。
回来第一天,西尔洗刷干净,穿着他的衣服,露出腿胳膊很长,没肉,腰也细。
见惯了雄虫的美貌,雅里安也不由心中暗叹,他确实美得惊人。
美则美矣,可他心中总不大得劲,如果没有激素刺激,他很难对他们产生特殊情感。
西尔要他修剪头发,要他抱,还要他喂东西吃,晚上则非常自觉往他床上一躺,白白的肩胸露出来,叫他过去。
雅里安说想换个地方睡,他就生气,说之前睡过了,现在不睡是不是嫌弃他是个残疾雄虫,说变成这样还不如死了算了。
……要不是虫族没有泪腺,少说该流一鳄子湖的泪了。
为什么说是鳄子湖呢。
因为他刚被说得心软,走近两步,西尔就止住怨诉,伸出腿把他勾过去,等他站立不稳往他身上倒,他就张开双手把他抱着,哼哼唧唧说这还差不多。
……此类行为,罄竹难书。
“想什么呢,想怎么背着我去找其他雄虫?”他下颌被柔凉的手转过去,对上越来越有气色的美脸。
只是现在这张脸上满是狐疑,就好像他是个随时随地能出轨的渣雌。
“没想这个。”
就算找也不用背着吧,他现在是虫母,找雄虫还不是天经地义。
如果他真和西尔曾经有过一段感情,那变成现在这样还真是对不起他。
这段时间里他隐隐想起,自己似乎确实有个情虫,而且很喜欢他,每次想到心就闷闷的。
雅里安把果皮剥下,西尔这两天肉吃太多了,嫌腻,今天给他弄了些水果投喂,平衡一下营养……就当养萌宠了。
“那你在想什么?”西尔凑过来看着他的眼睛。
雅里安的眼睛不同虫族,瞳孔圆圆的,颜色偏暖,又不会太艳丽,随着光线变化改变,看起来很舒服。
怎么连眼睛都这么可爱呢?
“想你。”他有些漫不经心地回答。
西尔心跳漏了一拍,哼一声,揽住他的肩膀,“你要一直想着我。”
“那我不成恋爱脑了?”
“什么是恋爱脑?”
雅里安解释完,西尔立刻表示说,“恋爱脑怎么了,恋爱脑不好吗,你就好好爱我,我会对你好,比所有雄虫都好。”
跟他划大饼呢?
雅里安颇为无言地看着他。
“你什么表情,不相信我?”西尔眯了眯眼。
“相信你。”他把果肉掰下来一瓣塞他嘴里。
西尔不仅吃果肉还把他沾着果汁的手指含住舔舐。
“你喜欢这个果子的味道?”
西尔闻言握住他的手腕,抬眼,脸上很不满,“我在勾引你。”
“哦。”
“你现在这么冷淡,是因为我对你没有吸引力了?”
“有没有另外的可能,”雅里安指着自己身后尾腔,“我怀孕了。”
“切。”西尔闻言扫兴的往旁边一摊,双手抱胸,很烦躁嫉妒,“真亏你下得去嘴,身上全是那个劣质雄虫的气味,完全不如我!”
说完他就起身。
“你干嘛去?”雅里安拉住西尔的衣角。
“不爽,我要把那死宅虫还有那臭炎虫的尾勾全剁了!”
“别胡闹了,我没有嫌弃你。”
西尔转过身,眼眶很红,蛮横无理的表情下似乎隐藏着几分脆弱。
雅里安很清楚,可能比西尔还清楚,失去尾勾让这个曾经骄傲到不可一世的雄虫变得更加敏感偏激了。
他知道在心理学中有种补偿现象。
用在西尔身上也很合适,西尔当然恨金铂格,可他更恨的,应该是被打败的自己……想到这些雅里安心肠不由软了软。
“你说我胡闹,你以前从来没说过我胡闹!”
雅里安:……
西尔敏锐捕捉到他的沉默,“你会不会觉得我烦了?”
“我觉得你烦,你能安静一点吗?”
他在思考这个可能性。
“你想得美!”西尔微微扬起漂亮的脸,眼睛一瞪,随后抱着他,在他耳垂轻咬一口,“我要黏着你,到死都粘着你,你是跑不掉的。”
说完依偎在他身边,剥着果肉,把水嫩嫩白透的果子递到他嘴边,“吃不吃?”
雅里安半信半疑地张口去吃。
西尔嘴唇微微勾勒,露出奸计得逞的表情,双手捧在他的脸颊上,含住他嘴唇,吻得难舍难分。
即使处于最心如止水的时期,他还是被吻得呼吸急促,西尔的吻特别有激情,而且极富技巧,花样很多,接个吻感觉和做了一样,分开时脑袋都有点晕,末了还不忘提供售后服务,在他下唇咬舔轻啄,直到他受不了,偏过脸去。
“唔,宝宝,你还是这么好亲。”西尔艳红的舌尖卷出果肉咽下,眼神火热,恨不得把他压着再亲一遍。
到底还是让他吃了。
“宝宝,再吃一个。”
雅里安站起来婉拒道,“我得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