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让你很舒服的。】
曜十分愤怒,他的眼目顿时被漆黑代替,手掌化为黑色的利刃,将工虫手腕切断。
【找死。】曜发出气声。
浓稠的血液喷射而出,其他工虫都被惊动了起来。
——
清晨光线透过宿舍,在窗台投下淡淡的光斑,桌上放置着崭新的教材、一打白卷,学生名单和课程表。
它们被整齐的放一起。
镜子前,言雅把头发用发胶喷了一下固定,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成熟一些。
可惜他的黑框眼镜不在,不然看起来还能再老个十岁。
他摸了摸身上的职业西装,材质柔韧而挺括,剪裁合身,衬得身形清隽挺拔,也增添了几分在这个陌生环境里所需的庄重感。
脸色有些失血后的苍白,存在于细长脖颈上的绷带,让他添了几分病弱之气。
他扯了扯领结,勉强遮掩了一下,借着垂下睫毛,看向桌上的名单资料,按照金铂格地所说,这里的学生被实验改造过,他们性格危险,他必须谨慎对待。
做好心理准备。
一路来到教学区,铃声响起,他提起嘴角微笑着推开教室门,
里面三三两两地坐着学生。
他们无一例外,都拥有着令人惊叹的美貌。
或妖异,或清冷,或懒散,或精致。
若是不知内情的人来此,难免会被这集聚的容光所慑。
此刻的言雅,心中已绷紧了弦,目光平静地扫过,不再被表象所惑。
他的目光停留在教室后方中间座位。
金铂格就坐在那里,如同融入背景的精致雕塑,他换上了学生制服,黑色长发挽起,悬在耳垂下的金色水滴耳坠更加明显了。
看到他,言雅心里稍微轻松了一点,虽然才见过一面,但对方的言行举止已经让他产生了信任感,何况他在这里还有个手握强权的亲戚。
而在金铂格前方的位置,就是昨天那个吸食他血液的菲奇。
他就跟被灌溉长大蘑菇似的,又长大了一些,看起来有十六七岁了。
看到言雅进来,他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的笑容,尾巴在身后欢快地摇了摇,像个小狗,完全忘记了差点把老师当成晚餐。
十足的危险分子,这里全是。
言雅走到讲台,面对他们,绷紧了身体,“你们好,我叫雅里安,今天开始负责你们的语言类的教学工作。”
他背身写下自己的名字。
进行完自我介绍,没有多余的寒暄,他直接拿起名单,开始点名。
“埃里克?”
位于左前第一排,一位气质干净清冷的少年举手示意了一下。
言雅继续往下念。
“尤弥。”
“他被关禁闭了。”金铂格在后面轻声解释。
言雅顿了顿,继续往下念。
有好几个学生都没精打采趴在桌上,念到名字才动弹一下,还打大大的呵欠。
“菲奇。”
“到!雅!”白发异瞳的少年立刻高举手臂,声音雀跃,尾巴在身后小幅度地快速摇摆。
像个被念到名字的小白狗。
“金铂格。”
“到。”后排传来应答。
……
“耶契斯。”
无人回应。
金铂格说:“耶契斯出外勤了。”
言雅点点头,在名单后面打了个半勾。
他的指尖继续往下,名单的下一个名字让他语气微微一顿。
“西尔。”
教室里有片刻的寂静,无人应答,言雅看向金铂格。
金铂格淡淡说:“他旷课。”
他打了个叉。
本来就没几个人,还缺勤了三个,真是……太好了。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点完剩余名字。
放下名单,“虽然对你们还没有那么了解,但我基本上也能做到对号入座了,”他扫过台下或趴或坐的学生。
有几个被念完名字的终于睡眼惺忪地抬头了。
嘛,成熟的老师都是要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他装作没看到。
“我不知道你们对这门课有多少了解,我要教的和之前的老师可能不太一样。不过,首先我要说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这关系到我日后能否进行正常的教学活动。”
言雅在黑板上写。
——虫言
“这个念信。”
在他们的语言系统里没有信这个字。
既然虫=人,那这么写也没问题。
“好奇怪的字……没见过啊老师~”有声音懒洋洋地问。
“那你现在见过了。”
那个学生是刚趴起来的之一,他眨眨眼,看清言雅后露出感兴趣的神色,“老师,你是亚雄吗?”
“亚雌,别打岔,”言雅说:“在我们的文化中,有一个词叫言而有信。意思是说出的话就要算数,别人……虫的事情,就不能随意反悔。如果你们不讲信诺,答应要完成的事情没有做到,就会失去其他虫的信任,这在短期看似乎没有危害,却会影响你们的虫格……曾经有虫,”
他自然而然地切换模式,把一诺千金的故事说了出去。
“意思是一个虫如果足够诚信,就连拥有最珍贵的矿石脉都不如?”
“是这么个道理。”言雅说。
“信好厉害啊!”菲奇说。
言雅耐心说:“不是信厉害,是遵守信的虫离开,信是一种品德,每个虫都可以有,只要把答应的事情做到就好了。”
“哦……”菲奇说,“我知道了,雅,对不起!下次我说吸一点点就只吸一点点,再也不多吸了,这样我就是有信的虫了!雅,你不要生气哦!”
这家伙,言雅掰断粉笔。
一定要在课上说这种隐私的事吗?
顿时有好几道目光隐晦的集中,看向他缠绕着绷带的脖颈上。
领结作用略等于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