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州城内。
“将军在哪儿?将军!将军!”钟副将一路狂奔进雷擎住所,脚下恨不能磨出火星子。就他这一副十万火急逮人就问的模样,立时就惹得沿途众人纷纷予之让路,顺便还在心头猜测一把究竟是何缘故竟让一向稳重的钟副将如此失态。
“将军!”看到房中正搂个姑娘调笑的雷擎,钟副将胸中的急火更是直冲天灵盖。他顾不得什么尊卑规矩,直接上手就将姑娘从雷擎身上扯了下来撵出门去。
雷擎都被对方此举给惊呆了,居然忘了发火。
“将军,不好了!王爷……王爷他们在峡谷遭了埋伏,伤亡惨重!”
钟副将话音刚落就听“砰”的一声巨响,乃是雷擎被此消息骇得脚下打滑,椅子一个后仰就连带整个人都四脚朝天地翻到了地上。
“你说什么!”还不等钟副将去扶,雷擎已经起身拽住了对方领口。
“将军,千……嗝,千真万确,传信的乃是窦渊近卫!”
钟副将说这话时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就不知是为莫辞担忧所致,还是被雷擎勒得嗓子都哑了。
“人在哪儿?”雷擎爆喝一声,问的当然是传信之人。
“末将让人送他去军医处看伤了,他身中三箭……”钟副将话还没说完就被雷擎拽得一个踉跄。
二人大步流星赶到医斋,好在钟副将将人送来得及时,要不只怕人还没让雷擎见着就已经咽了气。
这名窦渊的近卫一见着雷擎就跟见着救星一样拉着雷擎衣裳下摆不撒手。
“雷……雷将军……还请雷将军,速,速去峡谷西面营救,营救王爷和我家将军……”
他说话着实费劲,只眼睛竭力睁得老大:“咱们……咱们的人马在,途……中……遭了,遭了西……西南军府的埋伏……快……快去……救……”
结果话没说完,这人就吐出一口血来,吓得一旁的军医立马给人翻身顺背。
只是此人方才之语已全然落进了雷擎和钟副将耳中。
西南军府?西南军府的三万人马眼下不正在他澄州城外围守吗?又哪还有余力去伏击莫辞……
“啊呀呀呀!他竟敢骗我!他竟敢骗我!”雷擎突地就气得原地暴跳,龇牙狂怒的模样恨不能将此事的罪魁祸首逮住好生啖其肉。
钟副将此时也反应过来,难怪城外大军一连几日都没有动作,原本他还觉得蹊跷,以为对方这是诱敌不成在想新招。可谁曾想,竟是使的声东击西之计。一面以少量兵力拖住他们,一面又举重兵伏击跟随莫辞退回的大部援军,当真诡计多端!
“速速点齐人马!随我杀出城去营救王爷!”雷擎血气翻涌,振臂一呼就要带人出城。
钟副将略略挡了一下担忧道:“可城外那三千骑兵……”
“哼!他若敢来,老子就连他一块儿宰了!”雷擎老早就想与赫连翀一战了,此前乃是为了顾全莫辞大局,眼下知晓自己中计,可不得将过往恩怨统统算上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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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擎他们动作很快,毕竟莫辞处境不容乐观。可他率领五千人马刚出得北城门就被赫连翀带人堵住了去路。
“雷将军何故如此着急,咱们还没较量过一场,雷将军这是想不战而逃吗?”
赫连翀一副昂然的姿态坐于马上,铁甲在日光的照耀下泛着森然的冷光。
他当然知道雷擎着急忙慌地出城所为何事,而他会等在这里,自是要阻了雷擎,好将莫辞一党全都一网打尽。
“呵呵……我还正愁无处去寻你这无耻小人,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雷擎一双鹰眼跟淬了毒似的。而他忍了这许久的窝囊气也总算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众将听令,给我冲杀出去!”雷擎一声令下,两边大军便蜂拥向前战到了一处。
雷擎不愧是莫辞手下的一员猛将,即便少了只手臂,骑在马上那也是稳稳当当,一柄狼牙锤更是舞得呼呼生风,抡圆了就朝周围人的身上招呼。但凡被击中之人无不骨断肉碎,倒地不起,不消片刻就已无人再敢近雷擎的身了。
“哈哈哈哈哈……”雷擎乐得嚣张大笑:“来啊!老子倒要看看,到底是老子的铁锤硬,还是你们的脑袋瓜子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