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高轩是半夜被人从床上挖起来的。宫中火急火燎,特意派了马车来请,容高轩刚至紫宸殿门口周公公就迎了上来,神情焦急又凝重。容高轩心内“砰砰”直跳,知晓宫中必然有大事发生,还不等他详问,周公公开口第一句话就骇得他差点儿晕厥过去。
周公公抖着声音说:“容大人哟……平疆县主,死啦……”
容高轩如遭雷劈,隔了半晌才回神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唉……这个……其实奴婢也不清楚……”周公公卷起袖子搌搌额上沁出的汗水,非是他不想说,而是他当时并不在现场,故而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今晚陛下在睿王那里陪他用完晚膳,而后就去了贤妃宫里……结果半夜的时候龙武军突然来报,说是宫中进了刺客……奴婢担心陛下安危,追问之下才知刺客竟去了平疆县主所住的凝云殿……结果,这个……梁统领在和刺客打斗途中误伤了县主……然后县主就……就……唉……梁统领眼下还在殿里跪着,要不容大人还是进去亲自问他吧……”
周公公领着容高轩一路朝里走:“哦,对了,还有,刚刚守在云华园的龙武军也来报,说是那个北宁县伯余之耀和袁小公子也不见了……呃,陛下气极已经派人去追了,可是只怕……”
别看周公公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但其中信息量属实过大。容高轩接二连三遭受重击,人都变得愈发恍惚起来。
待到他收拾好乱绪稳住心神,脑海中便也只剩了一个念头:袁奕善死了,韩煜跑了……北域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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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复和赫连翀回到家中之后一切如常,便和他们从未离开过一般。
知晓他们昨夜去做了什么的只有余总管,见他们都平安无事,余总管也松了一口气。
趁着余总管去给他们张罗吃食的空当,赫连翀把李复拽进了房中。李复不明所以,结果下一刻赫连翀就解了腰带开始脱衣服……
“你干嘛!”李复大惊失色,这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赫连翀被李复的惊叫声吓得一怔,随即莫名其妙道:“慎之怎么了?”
“嗯……这个……”李复面色发红暗自腹诽,分明是你一进门就脱衣服,你居然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
“有劳慎之去帮我取些伤药来……”脱掉衣服的赫连翀露出精壮的上身,他肩腹处有明显的大片淤青,而右臂上则有一道凌厉的伤痕,斑驳的血渍干涸后凝在周围,看着还挺吓人。
赫连翀踱至床边,随意地从凉掉的水盆中拧了帕子欲要去擦却被李复大声吼住:“等等!你别动……阿鹤你受伤了怎么不早说!”
李复一溜烟地就端了盆子去厨房找热水,方才房中若有似无的旖旎氛围顿时烟消云散。
赫连翀无奈,其实他也并非有意隐瞒,而是将将在农庄有韩煜他们在场,他受伤之事还真不太好说。
李复回来得很快,不仅带回了热水,还找来了家中常备的药箱。
“嘶……”李复用清水给赫连翀冲洗了下伤口,搌干之后才撒了药粉上去。
“哼,忍了这么久……痛死你算了。”李复嘴上忿忿,但手上却放轻了力道。他知晓这样的外伤在赫连翀看来兴许不算什么,但此人贯会隐忍,他又如何不气。
“伤口不深,我先简单给你上点药包扎一下……”李复一圈一圈地帮赫连翀缠好布条,但就他那三脚猫的手艺到底有些不放心:“嗯……要不我还是去请个大夫来看看吧……”
“别去,我没事……”赫连翀握住李复手掌将人给拽了回来:“我受伤之事,最好还是别叫外人知晓……”
“……”闻言李复略一思忖好像也对。赫连翀这伤伤在胳膊,又乃利器所致,眼下城中百姓因昨晚之事已成惊弓之鸟,若不小心谨慎还真有可能引来外人的无端怀疑。
“行吧……但你若觉有其他不妥一定要说……”李复撇下嘴,算是揭过这茬。
正巧此时余总管着人来给二人送菜送饭,赫连翀赶紧穿好衣服与李复同席而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