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再次一片哗然,议论声鼎沸。
白景瑜气得浑身发抖,压低声音想把他拉下台:“你疯了!够了!”
白景庭再次甩开她,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恨意:“是!我是够了!我就是故意勾引他的!我就是想让你难堪!让你痛苦!让你也尝尝失去重要之物的滋味!白景瑜,你活该为你做的事付出代价!怎么样,现在你感受到了吗?”
白景瑜再也忍不住,狠狠打了他一巴掌!
白景庭脸偏到一边,舔了舔嘴角的血迹,转回头,无所畏惧地盯着她,满意地看到白景瑜气得发疯却又不得不强压怒火、还要承受下面宾客各异目光的狼狈样子。他内心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意。
李明国看到这场面,听到周围的议论,气得脸色铁青,正要上台,却被李烬白拦住。
李明国反手就给了李烬白一巴掌,指着他,胸口剧烈起伏:“你……你……都是真的吗?” 不等李烬白回答,他又强撑着对台下说,“不……不是真的!告诉大家,都是假的!”
李烬白挨了一巴掌,目光冰冷地看着父亲,低下头,默不作声。这态度无疑坐实了丑闻。
李明国气得说不出话,最终被大儿子李林俊搀扶着,狼狈地离开了宴会厅。
李烬白想过白景庭会报复,但潜意识里仍存有一丝侥幸。如今真的发生,他除了对李家更深的失望,竟也有一丝解脱。李家那种视生命如草芥的经营理念早已与他背道而驰,借此机会彻底脱离,也未尝不可。只是,对于白景庭利用他、不惜自毁也要报复的行为,他感到心寒。这个人,他此生不想再有任何瓜葛。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宴会厅后方的大屏幕突然亮起,播放了一段白景瑜与一个黑衣人的对话。
画面中,白景瑜坐在昏暗里,语气疲惫而冷硬:“找人去给他们亲戚‘带话’了吗?”
黑衣人:“嗯。不过这样有用吗?他们就不会再闹了?”
白景瑜揉了揉太阳穴:“只要是聪明人,就知道不该再闹事。”
众人看得云里雾里,黄忠国却适时上台,高声“解释”:“诸位!这就是上次医疗事故死者家属!他们在老人死后还想勒索公司,白景瑜小姐不愿被动挨打,就派人去‘拜访’了那些闹事者的家属亲戚,从工作到经济,全方位‘敲打’,逼他们闭嘴!”
台下顿时响起惊呼和斥责声。白景瑜面如死灰,最后一丝精气神仿佛都被抽走了。
白景庭不敢置信地冲上前揪住黄忠国:“你他妈在说谎!这不是真的!是假的!”
黄忠国嗤笑一声,甩开他:“你他妈又在装什么好人?你不是也想白景瑜身败名裂吗?选在她订婚的时候爆出你和李烬白的丑闻,白景庭,你这手可真够绝的!”
白景庭如遭雷击,瘫坐在地。他只是想让姐姐丢脸,没想过要彻底毁掉姐姐的事业、毁掉父母留下的白家公司!他看着姐姐白景瑜眼神空洞,面露绝望,猛地推开人群,踉跄着冲出了宴会厅。
白景瑜意识到,白家的股价将一落千丈,她再也坐不稳董事的位置,父母留下的产业终将易主,她这辈子……完了。
记忆与现实交织,白景庭疯了一般追出去,外面正下着大雪。白景瑜的车正要启动,白景庭扑到车边,用力拍打着车窗,想要上车,想要认错,想要安慰姐姐。
然而,车窗没有降下,车子无情地驶离,将他甩在原地。他跌倒在冰冷的雪地里,雪花落满肩头。
他意识到,自己成了黄忠国打击姐姐的帮凶,将姐姐逼入了绝境。“黄忠国……”他攥紧拳头,指甲深陷掌心,融化的雪水混着心底渗出的寒意。
头上的雪突然停了,一片影子笼罩下来。白景庭抬头,看到李烬白不知何时站在他面前,为他撑着一把黑伞。
白景庭挣扎着想站起来,满心悔恨与无地自容。他想说点什么,却哽在喉咙里。刚才李烬白因他而挨的那巴掌,以及旁人议论李烬白可能因此无法在李家立足的话,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你……你还好吗?”他声音颤抖。
李烬白的眼神在雪夜的路灯下泛着冰冷的光,他将伞塞到白景庭手中,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拿着,起来,然后离开这里。”他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决绝而疏远,“别脏了我家的大门。”
白景庭的手指紧紧捏着伞柄,不住地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