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鱼手脚无力推门，刚要进去便跟一个脚步急切的黑影撞上，白鱼撞得自己鼻尖发酸，捂着鼻子弓起腰。

“抱歉，没事吧？”

是明堂的声音。

白鱼指尖湿乎乎的来不及在意，闷着声音问他：“我没事，你去哪了，听妄念说你出去了？”

一个冰凉的锦帕盖在他手上，替他擦掉不断从鼻子里涌出来的液体。

“见到一个相熟之人，日后同你解释，先进屋，不要弯腰。”

进屋之后，明亮的烛火点上，白鱼看见自己像吃了小孩一样的手指。

“你在胸前放了什么，那么硬？”

明堂细细擦掉白鱼脸上的血，沉默几秒才道：“传音玉。”

他原是害怕白鱼醒的早要找他，自己没能及时回来，才把传音玉放在怀中，拿取方便。

传音玉一路上没有一丝动静，回来之后反倒不见白鱼，他以为出了什么事。

血迹滴到白衣上，白鱼人被擦得干干净净，衣服不能要了。

他道：“好吧。”

明堂握着他的指尖，便又有那种流转的，呼应的，暖洋洋的能量从指尖传往全身。

白鱼原本在外面被风吹的浑身上下都是冷的，现在舒服的几乎能立刻睡着。

白鱼：“这是什么阵法？还是失传的秘术，我怎么从来没见过。那在治伤的时候是不是也用的这个方法，还可以转移走痛觉吗？”

明堂与他坐的十分近，就见白鱼暖烘烘的脑袋凑过来：“你能教我不，那样的话以后要是遇到快不行的人还能用这个办法救一救。”

明堂表情不变地把他的脑袋推回去：“没你说的那么好，只是一个运转灵力的小阵，不能随便给别人用。”

白鱼也不计较大方道：“行吧，对了！想起来了，你用来给我治伤的药还有吗，很珍贵的灵药吗？”

明堂：“你要用？”

“对，刚才李元来找我。”白鱼向他解释前因后果，他不太好意思道：“说来也是被我连累，如果可以的话，能不能再给我一瓶...”

“自然。”明堂拿出那个小玉瓶给他。

“你不问问那人的来历或者其他的吗，挺珍贵的药吧，就这样给我了？”白鱼颇有点拿人手软的意思，没话找话道。

明堂：“心性坚韧之人，任谁也做不到见死不救。再者救人的东西，用便用，无甚珍贵。”

白鱼：“好吧，多谢你。”

他手中捻着那个小玉瓶，装模作样地东看西瞅，一种灵药，用在伤口既有极强劲的愈合功效，又能抵抗大半灵气碎片的伤害，绝非凡品，最起码白鱼从未听说过有这种东西。

有系统的人是不一样！

不过这话他说不出口，满腹的疑问也理不通顺。

白鱼看似盯着玉瓶，其实余光一直放在明堂身上。

明堂就在光明正大的看自己，视线不算灼热，是一种说不清楚的平和，但存在感却强，他从眉眼盯到侧脸，从侧脸到脖颈，从脖颈到手腕，每一处都停留，好像在用眼神轻轻抚摸。

长久地盯着一个东西让白鱼眼神发直，他脑袋平滑地想：“那能咋办呢，就这么装疯卖傻地活着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