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芽回到自己的宿舍,照旧不理任何人,这些舍友才和她发生过矛盾,现在都在孤立她。
前些时候,因为班上一个男生和她的朋友文洁发生矛盾,而那个男生的朋友又和她发生过矛盾,女生阴阳怪气说了一句“隔墙有耳”让她觉得是在说她,于是第二天写了个纸条过去,解释自己和她上次的矛盾,也没骂她这次的阴阳怪气,也问了是不是在说她,只不过对方好像没在意这个,写了个纸条骂她,她感觉莫名其妙,一个不高兴拿给别人看了。
因为有个女生上次也是因为她们两个人的矛盾,那个女生对她态度恶劣,她听说后也就没敢给对方看,交代一个人别给她看,结果谁知道她也听到了,又是不高兴把她生气时说的舍友的话告诉了当事人,说洛芽骂她是显眼包。
那次还是因为和她有矛盾的女生不知道到处传的什么纸条说她,舍友回去就用她写给对方的气话阴阳怪气她,就把这事告诉了对方,说这个女生就喜欢和她们这种显眼包玩。
后来有个舍友因为这事道过歉,她想了几天后也没在计较,她和有矛盾的女生道过歉后也不再是昔日的朋友,因为这次的事又吵了起来。
不过这事也算她惹起的,意气用事干了些不好的行为,她就被宿舍几人指责了,她也给对方道了歉,对方也表示原谅,后来就这样算了。
但这次是无辜的,大扫除宿舍的人要艺术集训,就没回去,有一个不学艺术的也没回去,她就一个人打扫。但第二天,她躺下床没多久,就听到一个学体育的女生说大扫除回宿舍看见一个人也没有,地上也是干的,意思就是说她洛芽没回去打扫,她刚想解释几句,却听到一个女生低声说:“看着就烦,怎么不去死……”
就……挺无奈的?
她也没在意,爱说就说吧,还真能弄死她不成?
于是后来关系就这么僵着了。
今天她还是照往常一样自己干自己的事,她没让朋友把下午的事告诉班上,不然闲言碎语又要多一些,说她玻璃心,说几句就要找死。
躺上床闭上眼,没多久,她忽然听到旁边有人说:“对不起。”
以为不是给她说的就没吭声,继续睡,直到对方叫了她的名字。
她睁开眼,一半震惊一半不解,按理来说除了文洁和她同桌,应该不会再有人知道她今天下午干了件傻事。
“文洁和我说了。”
“……”
好家伙。
“不用对不起,按你们自己的想法就好,没必要勉强自己。”她淡淡说。
她就是这样的人,恶劣地揣测每个人的心思,而且,每一次她都正好猜对了,所以她觉得这一次也是一样。毕竟以前可是听见她们在宿舍说一个女生的抑郁是装的,虽然她也不知道是不是,但这次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女生抿了抿唇,说:“真的对不起,文洁跟我们说过了,以前,我们听别人说,你骂我们么的很脏才生气,但是……你根本没骂过我们。”
洛芽扯了扯嘴角,说:“我不是还说了你们显眼包吗?”
“……但是你的原话,显眼包是个中性词。”
原来能理解啊。
过了很久,她闭上眼,说:“没什么对不起的,不过麻烦你们在评判一个人的时候先问问对方有没有做过这件事,也不要随随便便就听身边人乱说一通让对方去死这种话。”
女生沉默了一会,看向学体育的女生,后者眼神飘忽不定,过了一分钟才慢慢说了一句“对不起”。
一句道歉都要犹豫不定。
她翻了个身面向墙,说:“还有半年了,没必要。”
“而且,你给我的‘原谅’这两个字我都受不起,何况‘对不起’三个字?”
因为“显眼包”这三个字,她们整整在其他人面前有骂有侮辱她一学期,阴阳怪气了一学期,明显的针对一学期,她也忍受了一学期,但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这些人还是不放过她。她确实做错了,但不应该会是这种极端的惩罚,也不应该用“原谅”来跟她开玩笑。
不原谅就不原谅,何必装什么不记仇。
校园暴力不止于行为上,言语上也存在,只不过她从刚开始的非常在意到现在什么也不想管了。
爱说就说吧,她又不能决定每个人的心。
“我……抱歉。”
……
除夕夜那天,两家人聚在一起过年,周晓敏在家里呆着无聊,让贺雅哪天给她介绍一个他们厂里的工作。
贺南风就看着春晚,饭也没怎么吃,知道顾西舟往他碗里放了一块鱼肉他才转过头继续吃饭。
“先把饭吃了,不然一会儿凉了。”顾西舟提醒他。
贺南风点头,边吃边说:“我觉得今年的春晚还挺有意思的。”
“是吗?”
“嗯,那个《真假老师》就有意思,你怎么不看?”贺南风说,“过年不看春晚都没有那感觉了。”
顾西舟笑了一声,并没有听他的话乖乖看春晚,说:“一心不能二用,该吃饭的时候就吃饭,春晚还能看回放,饭凉了就不好吃了。”
“……哦,好吧。”
电视传来《告白气球》的歌曲,这首歌最近正在火热的时候,听着就会不自觉在心里默默唱着歌词,贺南风猜想肯定有小情侣在恩恩爱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