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五条悟那张童颜俊脸贴得很近,睫毛雪白,眼睛湛蓝,“什么时候了。”你依稀记得那时还是树叶红黄参半的季节,怎么现在都秃了。还好他看起来没老,大概时间过去了没多久,天知道你看到从社会公司回高专的七海建人的时候有多吓了一跳。
“涩泽小姐你醒了。”他把手机从你耳朵边挪走,“你已经错过了自己的婚礼了哦。”
“我什么时候结婚了。”你觉得自己可能处在全身麻醉之后的术后谵妄里,大概是因为读过类似的论坛帖子,现在看起来就很像是类似的情景,比如恶心、呕吐、肌肉疼痛,好像都来了。哦对,谵妄,谵妄是主要症状。
“和我哦。”他摁灭手机上的消息,“心坊主也已经同意了,就等你醒来以后入籍。”
“所以我到底是怎么醒的。”你就记得那个该死的特级咒灵拍了你一下,程度大概就跟被荨麻扎了一下那么一样疼,然后就开始陷入了永恒的等待中,“京都和东京的交流会怎么样了?”
“赢了哦,明年也在东京办。”悟划来划去给你展示手机相册的界面,大概是各种各样的人来探视你的时候留下的自拍,怎么加茂宪纪这样的好小孩也参与进来了?“你怎么醒的嘛——”他拉长语调,“我在跟老爹汇报你的近况,然后。”
“等下。”你打断他,“那是我老爹不是你老爹。”
他的脸又贴得很近,“说了就等你醒了以后入籍啦,而且真得不想先知道你怎么醒得吗?”
“既然已经是在谵妄症状里了。”你这么回答,“请说。”
“老爹说没有办法了就试试最后的办法吧。”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他又不能来看你,所以就让我把它放在你耳边,开免提,他跟你说。——阿光,拿布把木鱼擦亮,不要让它积灰了。”该死,这真的不是谵妄,这是现实。麻醉师呢?不是应该时刻陪着病人,观察她的清醒状况吗?
“所以婚礼是什么。”你看着天花板,希望五条悟不要又探过头来,发现你已经面色通红,“错过自己的婚礼听起来是很糟糕的事。”你的一大优点是认命很快。
“所以心不活动的时候六识也不会运作嘛。”你才发现悟在很长时间内一直握着你手,“果然睡着了并不会知道周围的人在说什么。”他把手调整到交叉相握的姿势,“说了等你醒来再入籍那就醒过来再办咯。”
“所以我睡着的时候你说了什么。”你支着腿坐起来一点,看他眼睛。
倒是难得看见他脸红,别别扭扭得左转又右转,看起来像耍帅,“以后再说吧。”
“是啊,以后。”你把和他十指交握的手挪到自己膝盖上,“还有很长时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