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没有空去想自己的事。”不然等下跟夏油杰似的一下子想不开要跟诅咒站在一起毁灭不让他们在一起的世界了,佛经里总归有些比自己瞎琢磨有用的道理,“也不至于为了理香干的事而自责。”这才是真实的目的,这孩子心思很重,大概是身弱的原因,多锻炼是好事。
你出门的时候,在下雪,高专的地势很高,于是几乎可以一望而见夜色中的东京,像一张发光的大网那样,停留在脚下,白雪纷纷扬扬,落在你的眼睫眉目之上,你看见路灯黄濛濛的光中,雪下得像电视机坏掉的噪点。
啊,最近一次想到夏油杰,那真是好久之前。
第二年秋天伏黑惠要入学。
你在门口接他的时候,坏笑着,“这里可没有津美纪姐——姐——哦。”声音拉长。
“嘁。”肉眼可见脸色变得很差。
“我可比你五条老师大快半年呢。”这么想的话,确实到东京咒术高专改变了你许多,在京都你绝对不会这么坦然承认自己和悟的关系,因为只会被汹涌的议论淹没:是情人吧,还是侧室——那里似乎没有什么男女朋友这个概念。结婚?未知身死处的世界,算了吧。
惠确实不是牙尖嘴利的小孩,跟悟学体术的时候很认真,但是不好在太不乐意动嘴,以至于在八十八桥附近国中上学的时候,在不良间打出了响亮的名声。还是你去解决的,这种小事就不要麻烦悟啦。
他别别扭扭的回答,“姐姐就是姐姐。”
你也没有继续就这个问题开玩笑。
“安顿下来吧。”你带他去宿舍,“你的评级应该很快会下来,目前定的是二级。”稀有的十影,禅院家的招牌,天予暴君真是留下了个了不得的小孩,“出任务开始就有工资了,可以跟辅助监督说让他们帮忙汇兑。”
一转眼惠都这么大了,当年还是你去他们的团块租屋,带着他去国中办入学手续,津美纪看着倒也有点忧愁,一看就是支撑照料家里人的人,对你对他们的态度很是拿不准。
“二位可以把我当成特殊辅助监督而非五条先生的女朋友。”你看她眼睛,“就像五条先生是资助人的成分大于监护人。”他哪有时间管这两个小孩,不过是每周来看一次,这就是当守序善良咒术师的坏处,“我会把我的手机号和他的手机号一起留给你们。找不到他的时候找我就可以了。”小孩的心思很多,突然出现怎么不是一种打扰。
“五条先生还回来吗?”惠是个爱说实话的小孩。
“为什么不。”你歪头看他,“你对他,很有用哦。”
甚至是会当成未来的对手在培养呢。
咒术高专在山里,因此十分安静,如果从你的角度看,这恐怕对少年咒术师的心智成长其实有坏处。长期和有限的人在一个偏僻的地方相处,确实是会增进咒术师咒术师之间的感情,但是更容易和社会隔绝,出任务的时候入目所及都是人类之恶,更容易会坚定自己是特别的那个想法。
虽然都是上过国中的吧,但来这里的人国中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正常经历。
但是津美纪确实不是身据咒力,所以恐怕只能呆在山下,等惠放假或者出任务之余去看她了。倒也不是坏事,没了个拖油瓶弟弟,她要操心的事估计也会少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