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其实想问,是想杀光所有非咒术师,所以恨自己不是五条悟,还是恨自己不是五条悟,所以想杀光所有咒术师的。但是还是心软了,只是很安静地,在梦浮桥上,牵着夏油杰的手,隔着朱红色的阑干,看下面浑浊水流里那个咒胎,头上盘悬着乌鸦,“说起来,你当年应该从神隐村里带走了两个女孩子吧。”美美子和菜菜子,“从来没有带来给我看过。”
“真得想见到她们吗。”他的回答看起来有点意外,“感觉有点像被我宠坏了。”
“如果宇治川里面那个东西诞生,我还能活下来。”应该,不会解决不了吧,你从来没有以自己的能力作为主导,祓除过一级以上的咒灵,都是在周围游荡,清除下杂兵,术式一放就消散了,搭档的要么是扛着大斧头的冥冥学姐,后来就是悟,搓一发苍就好了,而你的用处就是控制影响的范围,“劳请带给我看看。”
“好。”他看起来像是做出了什么郑重其事的决定。
真是个美满的场景啊,如果不是身边的栏杆上跳上了一个金头发的禅院杂碎,“你的术式既然是消解一切术式,那么在你还来不及发动术式的时候,就把你推进宇治川中,那就可以了吧。”
当然,如果在身边跟着一个特级诅咒师的情况下,还让这种事发生,那你可能真得要质疑当年给他评级的人了。
不过以京都高层的腐朽情况来看,说不定哦。
但是当然没有发生,你接触到的咒灵都会溃散,所以乘坐飞天鳐鱼这样美好的愿望就像摸到十影玉犬一样不切实际,所以也只是有一只咒灵出现在了你的位置,你被夏油杰拉了回来,揽在怀里。从这个角度看真是很没用啊,你知道禅院家这个玩意嘴有多贱。
“所以还是投入了诅咒师的怀抱呢。”他在那里笑,“我说了把你丢进宇治川就可以解决问题的,还是加茂家的人对你身边的那位更感兴趣。”
“我不知道,你是为什么敢碰我的。”你稍稍推开一点夏油杰,直哉好像是比你还要小一岁啊,小时候跟着乐严寺一起开蒙的时候就已经很是不可爱了,好像还染上了些物化女性的坏毛病,“生在嵯峨那样的乡下地方就是缺乏教养啊。”而且在桥上打斗,连帐都不放,真是烦人啊。
那只代替你被推进河里的咒灵看起来已经被下面的咒胎吃掉了,河上在冒泡泡。
直哉的术式和他父亲直毘人一样,投射咒法,被直哉的手掌触碰过的人也必须要以1/24秒为单位做出动作,失败的话动作会出现絮乱,1秒内的行动也会被冻结。
你架起手指,“和五六年前比起来,如果我一点长进也没有,只能被动发动术式,那可太糟了。”你从来没有主动尝试过那个,无为转变,通过身体接触,把自己的咒力灌进一个咒术师体内,主动抹消掉ta□□记忆的天赋术式,让ta变成非术师的能力。理论上可行,但听起来确实,很像诅咒师才会做得好事,所以你才清楚的知道自己死掉绝对会变成特级咒灵。
拥有这种能力的人不太可能会是正道角色了吧,但好在直哉也不是。
“清道夫就是清道夫啊。”直哉在把玩一把匕首,显然在等待时机,“选择和吞食咒灵的人在一起,真是绝配。”
“谢谢夸奖。”夏油杰眯着眼睛微笑着,你看见裂口女在直哉身后出现,突然很想笑出声:那也是很配禅院直哉的咒灵。
你只是觉得烦恼,总是没有办法沉浸在咒术世界的世界观里啊,毕竟你的□□和咒术师比起来,都还是太脆弱了。而且这种级别的打斗……在桥上的所有人,尤其是你,有极大得落入水里的风险,那下面可是个特级咒灵的咒胎。
所以你敲了下木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