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搞得像我死了一样。”他大跨步迈过庭园上的石头。
“可能是我死了呢?”你如此回答他,眼睛因为骤然看见光亮而无法适应,“只是在练习术式而已,等着惊艳所有人。”
“好像是我一直在出任务吧。”他蹲在你边上,像只龇牙咧嘴的猫,但是你们其实都知道,某种无可挽回的裂痕在随着两个人的身份转变而出现。母亲还在世的时候,带你读汉诗,同学少年多不贱,五陵衣马自轻肥,大概就是说得如此情况。你不服气,当然,但是也不再能爱他,因为他不再属于你一个人。
“悟杀了很多人吗。”你把眼罩摘掉,那不过是个普通的练习方法,突然的剥夺视力之后听觉会更加敏锐。
“但不包括那些最该死的吧。”他这么回答,那个时候悟还带着墨镜,有的时候会有孩子气的神态,“那些身居高位的,傲慢的、自负的、自私的,烂橘子们。”
“那其实应该杀掉天元的。”你这么回答他,“她活得太久了,还要在固定时间吃人。”你站起来,拎着琵琶,往房间里走,“要不要吃柿饼,或者生八桥。”你家里总放着些甜点心,甚至开始自己试着做些甜点心,主要是为了打发时间,又或者获得一些微不足道的成就感。真得开始做僧侣生活的时候,就知道有多少东西需要观察,又有多少恶意需要吞下。
“你真得不觉得自己是咒术师,”悟在你后面跟着,贴得很近,嗅你的后颈,“但确实好像不像以前那么厉害哦。”
然后就打起来了,体术当然是完全不如的,但是很显然,他也不习惯完全没有办法运用术式的斗殴,所以到最后就还是做了。你骑在他身上,看着被你的襦绊盖住的地方,仰头,无法自抑得生理性流泪,大概很久没哭了,他把一边的校服外套抓过来,盖住你头,在这样的黑暗里,伸手给你擦干,“本来以为你会很高兴的,为什么要哭啊。”
“因为没有办法拒绝你啊。”你如是回答,“其实确实是很高兴的,像放跑了的宠物猫又重新回来,但是也觉得很不高兴,因为我再也不能离开这个院子太久,自由自在的了。”这是你的咒缚,这个世界被咒灵和咒术师搞得破破烂烂,但好在你和你家的寺院浑圆如卵,无法被打破。
“阿光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他问你。
“透露术式来增加咒缚的强度。”你在黑暗中回答悟,“我成年之后,父亲会退位,我会接过整座寺院的运作,那个时候可能别人就要叫我心法师了。”在繁重的功课和明里暗里的戒律下,获得更强大的术式力量。
“真是让人没办法啊。”他把你翻过来,动作变得相当粗暴,你听着咕叽咕叽的怪声声音,“小光要变成坊主了吗。没想到不愿意加入正义的伙伴阵营,反而要守卫乌龟壳子,是威胁要分手的意思吗。”
“就是,也没有说以后不要再来往吧。”你的脸上还蒙着他的外套,在黑暗中无生轻笑,“但是说要一直在一起也好。要携手一起生儿育女。这种人生诺言对于最强来说是不能作数的吧。”
“小光在否定我作为人的一面哦。”头上的外套被他掀开,主人把墨镜摔到一边,你仰头看那双美型的蓝色大眼睛,带着星光和水光,像在阳光强烈的正午从高处俯瞰湖面。
你在下位做出口型,大意是,我不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