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另一张脸，毫无预兆地、清晰地占据了屏幕中央！

一张真实的人类女性的脸。二十多岁，长相普通，带着不耐烦的神情，背景杂乱，能看到办公桌和电脑屏幕。

这个女人看着屏幕（或者说，看着苏念），眉头下意识皱起，用一种带着困惑和抱怨的、完全生活化的语气，脱口而出：

“咦？云深，你这个‘纪念日专属测试账号’怎么还没结束掉？数据采集不是早就超标完成了吗？我这边的压力测试队列还等着接入呢……”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划破夜空的惊雷，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精准劈中苏念！

“云深”！

“纪念日专属测试账号”！

“数据采集”！

“超标完成”！

“压力测试队列”！

每一个词，都像一把烧红的匕首，带着灼热感，狠狠捅进她的耳朵、大脑、心脏！

原来……不是系统BUG。

原来……不是官方修复。

原来……连那个冰冷的“女客服”，都可能是测试流程的一部分？！

她苏念，这个所谓的“灵魂伴侣”，这个被“奇迹”选中的人，自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测试账号”？一个用于“数据采集”的、冰冷的实验对象？！

而那场持续了整整一年的、她视若生命的“爱情”，竟然只是一场……“压力测试”？！

“轰——！！！”

苏念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在这一瞬间，被这句无心之言彻底引爆，炸成了亿万片纷纷扬扬的、闪烁着讽刺光芒的碎片！

耳畔只剩下巨大的、持续不断的轰鸣。眼前只剩刺眼的白光，和那张陌生的、带着不耐烦神情的女人的脸。

她精心维持的、最后的体面和冷静，土崩瓦解，荡然无存。

终局，以这样一种她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极具羞辱性的方式，悍然开场。

而她，像一个被剥光了所有衣服、暴露在聚光灯下的小丑，连最后一丝遮羞布，都被这残酷的真相，撕扯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