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打湿了楚淮泽的袖子,此刻的他想象不到祁扬消失在自己的世界后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他只能不断的麻痹自己,“祁扬一定会没事的。”
心理暗示在极大程度上帮助他恢复了心态。
直到祁扬躺在手术室内他才明白,祁扬当年受伤的不止是记忆,还有他的身体机能逐渐消减,平时上课睡觉,楚淮泽也想当然的理解是祁扬晚上学习太久了,导致早上睡觉。
楚淮泽甚至都没有思考为什么老师不管祁扬上课睡觉。
他要是早点想到,就不会做出这么草率的行为。
楚淮泽又开始后悔了,他很少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只是今天的他反反复复地后悔标记祁扬这个举动。
如果祁扬能够醒过来,楚淮泽愿意一辈子靠着抑制剂跟祁扬生活在一起,如果标记会对祁扬造成伤害,那标记会直接被楚淮泽抛弃。
楚淮泽的意识几乎是快要消磨殆尽,手术室的灯光终于是黑了。
手术的棘手程度不亚于从阎王手上抢人,祁扬是首例临床实验人员,在此之前根本没有人能够得到治疗。
祁扬的父母扎根实验室,数以万计的实验数据被他们丢弃,最后成功找到了治疗祁扬的解决方法,只是实验的对象都是小白鼠,他们没有拿人体进行过实验。
这次手术也是一场赌命的手术,稍有差池,祁扬会长眠于手术室。
他们没有时间等实验更加完善,只能站在手术室上,举起手术刀跟阎王抢人,他们早已摒弃自己作为祁扬父母的身份。
祁扬的父母是不会允许这个尚未完善的手术用在祁扬身上的。
可他们是医生,是科研人员,不能看着病人在病床上痛苦的死去,这是他们作为医生的天职。
长达五个小时的实验终于结束了。
祁扬被推倒了重症病房。
楚淮泽坐在祁扬的窗前,看着祁扬的身上插满了检测的数据线,脸上还带着呼吸机。
他不知道自己是抱着什么心态出现在祁扬的床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