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黛无语,先增加硬件才好吸引人,这都不懂?
她神色不变:“既然二哥提到空地,倒让我想起一件事。”说着,她转向吴柏田,“爹可记得我们吴家在白洋池旁有块地?”
沈银飞听到白洋池三字,浑身一僵。
吴柏田也是怔了怔,随即点头,“是有这么块地。”
吴黛又问:“那爹记得那块地的来历吗?”
吴柏田眯眼回想道:“那是你母亲的陪嫁,你外祖原本打算让我们在那里建个别院。只是当时我一心要把生意做大,打算再多开几个铺子,你母亲为了支持我,便让我把那块地充入公账,可后来计划有变,就一直空着。”
“正是。”吴黛轻声道,“爹知道这地已经卖了吗?”
“这事我知道。”吴柏田点头,“你母亲生前说过,她娘家的田产地产颇多,打理不易,临走前让我找合适的机会卖掉一些,换成银钱。前几个月管家跟我提过有合适的买家,问我想不想卖,我同意了,之后也没顾得上问。”
吴黛追问:“那么地契去哪儿了呢?”
吴柏田一脸困惑:“田产出手,地契自然归买家了,为什么这么问?”
吴黛反问:“爹还记得沈姨娘上个月禁足前,我说过的话吗?”
吴柏田脸色一沉,看向沈银飞。
吴黛继续:“当时我说小菱曾听到沈姨娘跟人商谈卖房卖地,没人相信,如今我有新的发现。”
沈银飞马上道:“阿黛,你为什么总针对我?我被关了一个月,你气也出了,怎么还揪着不放?”
吴黛懒得理她,对吴柏田说道:“爹你知道姨娘当时跟谁在谈吗?”
吴柏田转头盯着吴黛,脸色铁青。
吴盛急道:“吴黛,你有什么话不能一气说完吗?”
吴黛淡定道:“那人便是何三。”
吴柏田脸上神情晦暗,吴黛一时看不清他的态度。
吴盛为母亲辩解:“何三管着城东几个铺子,经常出入我们吴宅,娘看到他自然跟他聊几句,有什么大不了的!”
吴黛没有理会吴盛,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一叠纸,“前些日子我让小菱帮我查账,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沈银飞脸色骤变。
“这是去年八月的一份契书。”吴黛将第一张纸递给父亲,“上面写着,白洋池旁的空地被转让给了一个叫张满仓的商人,爹可认识这个人?”
吴柏田接过契书仔细查看,摇摇头。
“这第二份文书更有意思,这是张满仓的户籍誊抄。”吴黛又取出一张纸,“原来他是城东张家的管事,而张家,正好是姨娘的娘家远亲。”
吴柏田闻言,脸色彻底挂不住了。
沈银飞在一旁浑身发抖。
“还有这第三份,是张满仓与何三的往来书信。”吴黛缓缓道,“信中提到要把地契‘照原计划处置',只等时机成熟。”
吴柏田怒喝:“沈氏,你可有话说?”
沈银飞强作镇定:“吴郎明鉴,这些都是误会。那地方荒废已久,我不过是想替你分忧,找人开发......”
“开发?”吴黛冷笑,“姨娘是想像富春坊的店铺一样,先过户再变卖吗?”
“你......”沈银飞慌张道,“你胡说什么!”
“爹若是不信,可以看看张满仓与典当行掌柜的约定。”吴黛抽出最后一张文书。
“他们商定将那块地,如操作富春坊店铺那般,先抵押出去,所得银钱......”她瞥了一眼沈银飞,“除了送去张家,自然还有沈姨娘的份。”
吴柏田腾地站起身来,“好啊!前几日富春坊的事情才刚了结,你就又打起白洋池的主意!”
“郎主,冤枉啊!”沈银飞扑通跪倒,“妾身真的只是想......”
“够了!”吴柏田厉声打断,“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自从你进门,就一直惦记着家产。我念在你生养阿盛的份上,富春坊的事情既往不咎,没想到你竟如此不知收敛!”
吴黛一愣,原来吴柏田清楚富春坊的事,若不是她这次手握诸多证据,他恐怕还要包庇她。
吴盛见势不妙,想要替母亲求情:“爹......”
“你给我闭嘴!”吴柏田指着儿子,“整日里只知道吃喝玩乐,现在还帮着她来坏书院的事!你给我禁足一个月,除了书院哪都不准去!”
“爹——”吴盛见救母不成,把自己也搭进去了,连连哭嚎。
吴黛趁机道:“事已至此,不如就让姨娘搬去城西的别院住吧。那里清净,也省得她整日里操心这些俗务。”
吴柏田沉默半晌,深吸一口气, “就按你说的办。”
“吴郎不要啊,城西别院破败,妾害怕——”关键时候,沈银飞还想撒娇扮弱,搏一搏吴柏田的怜爱。
可这一次她触到了吴柏田的底线。
他冷冷道:“你即刻收拾行装,没有我的允许,不得回来。”
沈银飞面如死灰,知道这次是真的没有转圜余地。
她跪在地上,浑身瘫软,再也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