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黛见苏应辰情况不好,忙招呼人扶他躺下,并吩咐阿虎去请大夫。
吴盛小声嘀咕:“真会装。”
吴黛耳尖,狠狠瞪了他一眼,斥道:“但凡有脑子的,现在应该知道闭嘴。”
吴盛张了张嘴,终是没有再说话。
吴黛赶忙去瞧苏应辰,只见他脸色煞白,额上细汗涔涔,胸口起伏颇大。
好在人还有意识,他睁眼看了看满脸焦色的儿子,有气无力道:“我......我无碍的,吓着......大家了。”
吴黛心中生出一丝疑惑。
虽说苏应辰前阵子被马车撞伤,再加上风餐露宿,身体非常虚弱,不过这几日在书院养病后,明显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固然吴盛刚才的所作所为让人愤怒,也不至于真到气昏人这么夸张?难不成他有什么基础病?
当着众人的面她自然不好问人隐私,只好说些宽慰的话缓和气氛。
被众多人围着嘘寒问暖,苏应辰很过意不去,忙道:“山长不用管我,别误了课。”
吴黛又稍坐了坐,见他确实好转,便留苏士升和阿龙守着,与众学生回到明礼堂。
吴盛丢了宝贝,自然上不进去课,不用吴黛赶,麻溜地跑回了家。
吴黛也顾不上管他。
今日之事,显然是她那蠢货二哥无理取闹,因而当务之急,除了照顾好苏氏父子,更重要的是得安抚好因此事被冒犯到的学生。吴盛撒起气来爱乱骂乱赖人,方才肯定有不少学生被无端误伤到。
她将两斋学生叫到明礼堂,对吴盛的行为进行了严厉的批评谴责,重申了同学之间尊重信任的重要性,并表扬了敢于说出自己想法的学生,还强调了苏氏父子虽被误会、也忍让大度的好品性。
一番美德教育后,她才继续上课。
***
今日寒露,吴家有摆家宴的惯例。
吴黛教完课、再次探望了苏应辰后,便赶回家赴宴。
回到府中,趁在房内梳洗更衣的间隙,吴黛打发小菱去探探吴盛今日回府后的情形。
只一刻多钟,小菱便返回。
吴黛纳闷:“他不在家?”
小菱摇头:“二郎君在家呢。”
吴黛:“那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小菱道:“奴刚出咱们院门就碰到了二郎君院里的阿凯。”
“哦?”
“小娘子猜二郎君把他那玉骨扇落哪儿了?”小菱笑问。
“左不过是府里哪个角落,或是他平时常去的那些勾栏瓦舍,不过......”吴黛顿了顿道,“看你神秘兮兮的样子,应该是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小娘子英明!”小菱夸道,“二郎君日间在书院时说,他只将扇子从家里带到书院,没去过其他地方,确是实话,只是他忘了还有一处。”
“快说吧,别卖关子了。”见小菱停顿,吴黛忍不住催道。
小菱:“他昨日是坐府里的马车上下学的。”
“啊?掉在车上?”吴黛无语,“这也太荒唐了,吴盛是个莽的,他身边就没有仔细人吗?”
小菱道:“也怨不得他们,扇子卡在马车座位的夹缝里,实在不容易看见。”
吴黛叹气,只能说她这个二哥自带离谱体质,这个乌龙闹得实在难看。
今晚的家宴,除了螃蟹、寒露茶,恐怕少不得吴柏田对他儿子的一顿辱骂。
收拾停当,来到家宴花厅。
吴柏田和沈银飞还未到,只有吴盛,早已候在那里。
吴黛讥笑一声,道:“哟,今日挺自觉的嘛,往常家宴不都是三请五请地才能把我们二郎君盼来。”
吴盛斜了他一眼:“你少阴阳怪气的。”
“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吴黛淡定道,“你的所作所为在常人看来,不都有那么点荒诞不经么。”
吴盛撇撇嘴,有些心虚。
“别慌呀二哥。” 吴黛笑得灿烂,“扇子掉进马车的夹缝里,那谁看得见、想得到,是吧?不怨你,哈哈哈!”
“你......”吴盛一时不知如何反击,“一会儿你少在爹面前煽风点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