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官?”沈银飞惊愕,“这……这恐怕不妥。”
吴柏田愤愤:“哪里不妥?”
沈银飞斟酌着道:“这事……跟阿黛商量过吗?”
吴柏田不以为然:“这当口,我去戳她心窝干什么?”
“唉——”沈银飞叹了口气,“虽说这事是闹得有些难看,可说不定……”
吴柏田:“如何?”
沈银飞凑近,神秘道:“说不定阿黛自己愿意呢。”
吴柏田正要反驳,沈银飞按住他的手,继续道:“妾瞧着,阿黛和姚郎君,是有情的。”
吴柏田扬手:“不可能!”
沈银飞轻声道:“这男女之事,最讲究个你情我愿,不然再怎么醉酒也成不了事,咱们当年不也是……”
吴柏田闻言,老脸一红,他和沈银飞当年确是忍不住先成其事,再有嫁娶。
“阿黛正值妙龄怀春之际,姚郎君有相救之恩,她心里本就感激,再瞧他俩为了周家小娘子有商有量,有帮有扶的,可不是一般的投契。”沈银飞煽火道,“说句不中听的,此次咱们遭金兵闯宅,虽万幸得救,可传出去,于阿黛名声上总有些损伤,将来要挑婆家恐怕也难,还不如……”
吴柏田沉默,他知道沈银飞的意思,可就这么把女儿嫁给那小子,他咽不下这口气。
沈银飞知道他总算听进去了些,再劝道:“虽说妾对那姚郎君最初也不大瞧得上,可吴郎你一直对他赞赏有加,妾想着他是有些真才实学的,说不定将来能考个状元。”
吴柏田叹了口气,语带惋惜道:“可他也说过他志不在此。”
沈银飞见他有些动容,暗自欣喜道:“等他成家了说不定就改主意了,男人嘛,有家了就会想着立业了,咱们多添点妆奁就行。”
吴柏田犹豫了一会儿,起身道:“我去问问阿黛。”说着便推门出去,来到吴黛房前,轻轻叩了几下。
进得房里,正见林婉玉和吴黛一同坐在圆桌边。
见吴柏田过来,林婉玉知道父女俩有话要说,便起身告退。
吴柏田送过林婉玉,默默坐下,长长叹道:“你受委屈了。”
吴黛现代人的魂,对于男女之事很能看得开,姚冠杨长得高大俊俏哦,人也可靠斯文,跟他一夜,她觉得不亏。只不过昨晚之举不是她清醒下的选择,而且事情蹊跷,早上又惹得众人围观,她才心里万分憋屈。
吴柏田见女儿默默不语,心里一酸,“你放心,爹一定替你作主。”
吴黛气道:“如果不是你早上那么一闹,说不定我还少委屈点呢。”
吴柏田闻言,有些讪讪,“爹也后悔了,不应该那么冲动。”
吴黛白他一眼,讽道:“你想怎么给我作主啊?难不成还让人家娶我?”
吴柏田心思被戳中,一时不知怎么开口。
吴黛无语。
事发后,她身边的人,不管是小菱还是林婉玉,都似乎觉得只有这个办法勉强可取。可她总觉得吴柏田是原身亲爹,父女感情还不错,且按照他最初的反应,好似要采取别的解决法子。没料到,连他也是一样的想法。
吴柏田见女儿失落的眼神,忙道:“那你是不情愿的了?”
吴黛没好气:“废话!”
“爹原也是要报官给你讨公道的。”吴柏田有些支吾,“可……算了,爹明白了。”
“可是什么?”
“爹以为,姓姚那小子再怎么酒后乱性,你总是没喝酒,那种事再怎么……所以爹想……你……你可能……”吴柏田见女儿脸色逐渐阴沉,越说越没有底气。
吴黛怒道:“我要是昨晚就半推半就,何必今早假作惊惧慌乱,引得人来看热闹?”
听女儿这么一说,吴柏田也有些回过神来。
吴黛打量父亲半茫然的神色,问道:“这是沈姨娘的意思吧?”
吴柏田如实道:“你姨娘是提了几句,当时为父也觉得有些道理。”
吴黛冷笑:“我说么,怎么会有上赶着卖亲生闺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