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多,凌铮打开房间门就看到陈橙穿了件黑色吊带睡裙站她门口,大V领的设计一直到胸口。
陈橙一手掐着腰,展示曲线的意图刻意又明显。凌铮打量后,平静的问道:“敲门干嘛?”
见凌铮看到她穿成这样还波澜不惊的样子,陈橙不免有些怀疑她眼瞎,这么性感都没反应?
放下手,笑得温和的说:“江芸睡觉不老实,压我手……我就想上来和你睡。”
垂眼看了眼那敞开的V领……江芸睡她会穿成这样?
这敷衍的说辞,凌铮不予评价。
陈橙当然知道自己的借口太蹩脚,但你知我知不挑明就是正当理由。
她也不尴尬,继续笑笑说:“顺便和你聊聊。”
意图昭然若揭,凌铮并不讨厌陈橙的小心思小算计。有时也觉得她这样挺有意思的。
就比如现在。
“聊什么?”
“聊梦想,聊哲学,聊未来,聊什么都可以呀。”
说着,陈橙走进一步,贴近凌铮,拉着她的手。“无论聊什么进去了聊了才知道呀。”
陈橙轻声说话时的气息像棵羽毛,搔弄在另外脸颊上。让她看着那双清澈又深邃的眼睛不说话。
不反对就是同意。
陈橙嘴角的笑容翘得高高的,推开凌铮。
而凌铮并没阻挡她,看着她进房间后欢快的裙角摇摆着。
真不像个30岁的女人。
而不像30岁女人的陈橙径直走到床上,自来熟的脱鞋就上床坐下。
“你洗澡了吗?”凌铮问。
“洗了。”陈橙笑着,知道她是爱干净。心却想的是事真特么多,没洗澡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眉梢一挑,调侃的心思上来看着凌铮戏谑的问:“你问这个是暗示我的意思吗?”
凌铮动作一滞,看着陈橙面上虽然平静,心却重重捏了一下。
她没想过和人上床……
不过一瞬她就意识到自己被带偏了。有这心思的是陈橙这女人吧,她穿成这样来她房间打的不就是这个主意嘛?竟然还污蔑她?
看着陈橙那戏谑的笑,知道她是在调侃她。凌铮明白其实不说就是最好的回答。但她是想说话的,只是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耍嘴皮子偏就是她的弱项。
那棒打了哑巴似的模样陈橙看得很开心,刚进屋正事儿还没做呢,可不能把人逗气了。
她呵呵笑出声。“和你开玩笑的,我来不是要吃了你。你不是让我全身心投入我们的关系嘛。”
“我想了,认识这么久,咱们都是预备情人了,竟然都还没有深入了解过对方。我就想和你好好秉烛夜谈,咱们加深一下了解,增进一下感情呀。”
不可否认陈橙说得是有些道理的。凌铮没说话,走到床边坐下,脱鞋上床躺下。
陈橙抬手关掉主灯,只剩下一盏明黄台灯。光暗淡后,房间里空气仿佛都静谧了许多。
两米宽的床,陈橙躺下,两人之间留了大半米距离。
身边多了一个温度,凌铮说不太出心里什么感觉。也不是第一次睡在一起,但却是尝试在一起后以不一样的关系躺在一起,这里边很多都是变了味道。
她安静躺着,等陈橙说话。
陈橙侧身,手枕在脸下。枕头上,被子里全是凌铮的味道,让她很舒服。
她看着凌铮凛冽的侧脸轮廓,眼神里颇有欣赏味道,赞美也真诚。
“铮铮,你真好看,独一无二的美。”
凌铮微微转头,看着温黄灯光在陈橙眼下透出一道长长的眉毛阴影,而阴影里她的眼睛亮得像是颗沙砾中的宝石。
要说美,陈橙是绝对的大美人儿。
“你开了音乐公司,还会那么多乐器,是音乐学院毕业的吗?”
“嗯。”
“什么学校啊?京城音乐学院?”她只知道京城这个著名音乐大学。
“不是。我伯格利毕业。”
“伯格利?国外的大学?”陈橙没听过。
凌铮转头看了眼陈橙,没嫌弃她孤陋寡闻。解释道:“柏格利音乐学院,在美国。”
陈橙可不为自己的无知羞耻。了然点头,笑起来。“一定是很厉害的学校。你大学在美国读的,那岂不是你刚成年就一个人出国了?你爸妈舍得?”
“说回来,很久以前就看你时不时坐一辆公务车。你父母应该是在政府工作吧,他们怎么放心你一个人住这里的?”
谈及家庭凌铮眼神变了,不再说话。
相互了解的谈心,就意味着要解释很多。两个问题都是卡在她心里的刺,她并不喜欢和人谈论她的家庭,只看着天花板上的影子。
一边的陈橙心里焦急,面上无他。这是她一直疑惑的事情,前面所有的都是铺垫,她就想知道这两个问题。
但见凌铮只沉默着不说话,明显是其中另有隐情。她是好奇得毛皮擦痒,但奈何也不能真撬开凌铮的嘴。
于是只好一边心里骂人,一边笑着给她台阶:“没事儿,不想说就不说,聊其他的也行。”
“你……”
“我妈去世了。”
“啊?你说什么?”
静谧的房间里陈橙听到了这个不大的声音,她瞪大眼,以为自己听错了。
“在我17岁的时候。”
凌铮声音又轻又平静。这句话对另一个人说出来时,她的心像是开了个口子。
这次陈橙怔住了,她头一次被一句话塞住了嘴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这些人谁死了都和她无关,但莫名的在凌铮说出这句话时那淡漠又若无其事的神情让她胸口有些……堵挺。
“17岁啊……怎么,过世的?”
陈橙口条一向通顺,却突然磕巴了。
凌铮转头就看到了她微皱起的眉头和熠熠眸光里的心疼?
只是,关于季伟丽的事情,她不会和任何人说,而且这也与她们之间的关系无关。
所以她转过头,接着沉默。
而在听到凌铮妈妈去世后心里头的那一丝怪诞的情绪被陈橙很快甩掉。在凌铮的第二次沉默里她可以猜测分析出凌铮似乎和家里关系不怎么好。
她妈死了,说不定她爹已经给她找了个后妈。她在这里是被放逐了?
而且,看她那家丑不可外扬的样子,她妈是不是死得还有些蹊跷啊?
难不成是她那狗爹有二奶,伙同二奶弄死了她妈?
哎呀呀,这可不好,万一是这样,那以后让她去求她爹帮我弄死那些畜牲岂不是不太可能?
我#%¥%&#……
“你17岁后怎么过的?”
陈橙正分析形势的,没想到凌铮突然问她问题。立刻收回思绪应对。
“什么怎么过的?”
“你父母过世后。”
闻言,陈橙这才想起来今天中午和凌铮说的她17岁父母过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