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家人在内,任何事还没人问她要过什么解释。她不认为她们熟到需要有什么解释。
她不喜欢没有边界感的人。朋友在她看来没什么用,她也不需要朋友。
“买酒呢?”陈橙勾着嘴角,却不怎么像是在笑。“一起喝一杯呗。”
凌铮脸上的不悦已经有些明显了,如果知道会被缠上她是不会帮忙的。她厌恶别人打扰破坏她的生活次序。
她没说话,提着酒走到陈橙面前站定,把那一提酒拎起来塞她怀里。
陈橙已经做好了被无视的准备,不想狗二代忽地把酒就塞她怀里,她没懂这是什么意思,条件反射的就抬手接。
有些懵。
在她不明所以地看着狗二代的时候,人就站在她面前把刚塞她怀里的酒的塑封撕开,取出一罐儿啤酒。
好看的手指“咔哒”一声扯开拉环,握住酒和她抱怀里的未开封的啤酒碰了一下,而后仰头在她面前“咕噜噜”把那一罐啤酒不歇的一饮而尽。
狗二代很瘦,仰头吞咽酒液时脖子上的甲状软骨跟着她的动作上下滑动着。这不知所云的行为让陈橙不明白她这是什么意思。
欣慰采样混出来的效果还算理想。凌铮原本心情不错想喝一杯,但家里的酒被阿姨放冰箱了,她不能喝冰的,想着出门买,没想到开门就遇到陈橙。
现在这酒她喝得不怎么畅快,喝完舔舔嘴唇。
“我喝完了,剩下的你喝……”
凌铮细长上挑的眼睛盯着陈橙的瞳孔。猛然间,心突的就一跳,像是被什么无状的东西很快拽了一下又松开似的。
这突如其来的感觉太清晰了,让她神经紧绷。顿了一下后,凌铮不着痕迹掩饰自己的惊惶,避开那双眼睛,继续说话。
“你非要觉得欠我人情的话,喝完这些你就不欠了,以后别来找我了。”
被那种奇异感觉惊到的凌铮眼神冷漠又疏离。
“懂了吗?”
陈橙没察觉到凌铮说完话离开时过快脚步的频率,只在院门“咣当”关上时紧勒着怀里酒如同掐人的脖子般用力。
以往狗二代都是惜字如金,能两个字说清楚的事情,嘴里绝对不多蹦出一个字。这还是第一次说那么长的话是为了让自己不要缠着她。
完了还问“懂了吗”
懂了吗?
这是怕自己不明白什么意思继续纠缠她啊。
刚刚是不屑,现在是侮辱。那样唯恐被巴上的厌恶躲避简直像是在陈橙神经上扔了颗原子弹,气的她浑身颤抖。
看着怀里狗二代塞过来让她喝完就不要缠着她的酒,陈橙举起来要砸那院门上。
不行!
我得忍。
忍忍忍忍……
搞定狗二代以后有的是收拾她的时候!
陈橙深呼吸,细眯着眼压下心里的爆戾,咬着内唇死死的盯着那扇院门。
#$&%¥的狗二代,若不是为了离开就特么你那阔鼻小眼的狗样子以为我看得上?
给我等着吧。
———
回来后凌铮没有上楼继续做事,心绪不宁地坐到沙发上想着刚刚的事情。
怎么回事?
那个女人的眼睛……
一眼望去是清澈美丽,可盯着看的时候总觉得它平静背后蕴含着某种诡异的能量拉扯着你。
刚刚她明明心里很不满,和那个女人说话的时候盯着她的眼睛不过看了片刻,竟然有种想要改变心意的……颤动。
而且,那双眼睛总让她有种熟悉的错觉。
这个女人太奇怪了,以前远远看到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只以为这人比较亮眼,所以自己才会频频注意到她。
但这段时间在关于这人的一系列事情里,距离她越近越能清晰感受到那种左右自己的东西。
特别是刚刚盯着她的眼睛时那一瞬间的颤动让她意识到一直的那种感觉不是虚妄!
凌铮凝神靠在沙发上,把手里的空罐子捏得啪啪响。
太古怪了。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她总有种感觉,自己和这个女人之间没完。
心里前所未有的烦躁,她不喜欢这种没有根据还无法掌控的感觉。
把捏扁的易拉罐扔进垃圾桶,凌铮觉得是得找个时间查查这个女人。
———
抱着被拿走一罐的酒回到屋子,陈橙嘭一声把酒扔桌子,把正在看巴啦啦小魔仙的江芸吓一跳。
抬头看橙橙姐脸阴沉得吓人,默默的收起手机,悄么声起身去柜子上拿起书开始认字起来。
看了一会儿发现没声音,斜眼瞟到橙橙姐正躺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也不是发呆,因为橙橙姐正眯着眼,腮帮子磨挫着,在思索着什么。
这模样江芸从小就熟悉,这样的橙橙姐是在想坏事。
以前,只要橙橙姐这个样子,就有人遭殃。夏夏姐就经常被橙橙姐惹得跳脚大叫,每次都只有佳佳姐才能劝住她们。现在佳佳姐不在,她有些担忧。
还有阿雅姐姐……她到底什么时候来看我呀,好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