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无表情,一字一顿道:“谁和你们是一家人了?我答应他了吗?”
罗虎顿时偏头一脸不赞同看向罗翀。“十七哥,你不行啊!这也太慢了吧!都三四个月了,还没把人小医生拿下。人大龙这都失恋了又找了一个,敢情你还恋都没恋?”
罗翀斜依在车窗上,回头拿眼神撩我。“哎,你哥我也想恋啊,你问问乔医生什么时候松口答应,你哥立马就能恋了。”
“噢,乔医生,那你啥时候松口啊?看看我们十七哥,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板有身板,还一心一意,到哪找得到这么好的?连大龙那肾虚样都能有人看上,我们十七哥这模样不该被嫌弃吧?我可告诉你乔医生,我们十七哥从小就是我们当中尿尿尿的最高的!这以后有的你享福啊!”
我:“……”
罗翀:“哈哈哈哈哈!”
我冷漠脸道:“你们都是傻逼吗?”
“……哥!哥哥哥,乔医生会骂人!”
我继续冷漠脸:“我还会打人,你要试试吗?”
罗翀:“哈哈哈哈哈!”
“罗——翀!”我咬牙切齿叫着某人的名字。
罗翀“哐”的一记敲上旁边傻大个的脑袋。“咳,闭嘴好好开车。”
“嗷!十七哥你打我做什么!我说错什么了!这不是胜子说的,男的腰子好不好,全看尿的高不高!我这也是为小医生着想啊,好心当成驴肝肺啊!”
我:“……”
我在后排往椅背上一躺,将帽子拿下来盖在脸上,顿觉世界清净不少。
靠!
老子一清清白白小仙男为毛要听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简直是污染我纯洁的心灵!
(榴莲:非非,宝啊,放心,你以后会比他们还污~)
晚上车流少了不少,二十多分钟后,一辆SUV安全到达我们学校门口。
我长腿一迈走下车,刚关上门,就被罗翀叫住了。
“什么事?”我走到副驾驶窗前。
“我多句嘴。”罗翀看着我意味深长道,“有时候冤有头债有主,你要不要还是去见见那个‘头’?”
我抿了抿唇,将拿在手上转圈的帽子扣到头上。“我想一想。”
罗翀冲我一笑。“行,那我和虎子先走了。改天你有空了,再约啊?”
我睨他一眼,转身朝学校大门走。
“嗯。”
第二天下午,我给孟维伦打了个电话。
又过了两天,正好轮到我休息。
早上,难得好好睡了一个饱觉,一直睡到了中午十一点,我才从床上爬起来,正巧撞上刚从图书馆回来的沈毅。
“你你你,乔无非你竟然现在才起床!虚度光阴,蹉跎岁月啊,乔无非,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犯罪,竟然把大好的时光都浪费在床上!你知不知道,巴尔扎克就是每天只睡五个小时,其他时间都用来创作,才……”
我换好一身衣服,刚从卫生间里出来,迎面就是一番觉悟极高的思想教育。
我走到镜子前面,随意扒拉了一下头发。平时在医院上班,由于我现在年纪实在有点小,脸长得嫩,平时都会把刘海吹上去,好显得成熟一点。
今天嘛,就随意一点吧。
我随手抓了抓头发,让它自然形成一种漫画风的凌乱美,换上一双球鞋,在卫衣外面又套上一件薄羽绒服,拿上钥匙就准备出门。
“哎,乔无非,你要去哪里!你下午不去图书馆吗!”
我随意挥了挥手。“你去代替我多努力努力吧。勤能补拙,希望下次考试你能总分离我近一点。”
“哐”的一声,关上门,我心情很好地轻哼着歌朝外走。
今天阳光很灿烂,蓝天白云也很秀丽。
我按照几天前和孟维伦约定的地点,坐地铁朝那个高级餐厅出发。
其实我自己都觉得非常意外。
我之前以为我今天可能会心情很糟糕,但是不知道是因为睡得很饱,还是天气很好,我竟然一路上心情都很不错。
我倚靠在地铁栏杆上,看着几步远处几个被父母抱在怀里的小孩,不由想到了小时候被乔安心抱在怀里的自己。
也许,还是罗翀那天的话触动了我吧。
他说他很幸运,而我,又何尝不是呢?
约定的餐厅是孟氏旗下的产业,极高的顶楼位置,可以俯视蜿蜒的黄浦江边所有美景,因为极其优越的地理位置,这家餐厅常常需要提前半个月才能预约上,但是今天,全透明玻璃的餐厅大堂内,却只有一桌客人。
被请上楼的我,跟着前面带路的经理刚踏出电梯,就看到了另一头落地窗边,洋洋洒洒的阳光下坐着的那个身影。
我两眼注视着那个安静望向外面的侧影,脚步缓缓走了过去。
这,就是我今天要见的人。
孟霖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