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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书网 > 老子真的是恐同啊! > 第25章 22

第25章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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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后排,乔鹏程凑近打量了我半晌,纳闷道:“非非,你怎么一脸不开心?刚才那人是对你做了什么?我刚才是不是还是该揍他一顿的?”

我一脸冷漠看他。

这憨货永远无法跟我大脑同频,所以我知道说了也是白说。

只好,“哼”了一声,道:“你刚才干什么去了?怎么没在出口等我?”

“噢!”乔鹏程一脸恍然大悟,“我刚才去厕所了。我这几天有点便秘,两天没上大号,刚才突然来了感觉。非非,你不知道,我一去厕所就一大缸!那一泻千里的感觉真的是太痛快了!那感觉,啧!爽得没法说!”

我:“……”

前排司机也听笑了。

我一手推开他激动凑过来的脸,一手不忍直视捂住自己的脸。“行了行了,你别跟我形容了。”

我赶忙换了话题,跟乔鹏程问起他这两个多月的大学生活。

聊到这,乔鹏程也忘了之前的事情,兴致勃勃跟我说起了进校,说起了军训,说起了他玩了上海哪些地方,当然说得最多的还是寝室里新认识的一帮兄弟。

见过更广阔世界的乔鹏程,比起以前更加鲜活,整个人都神采飞扬。

我看着眼前有点不一样的乔鹏程,不由想到了半年前的舅舅。

半年前,是乔鹏程刚高考完,估分要填志愿的时候。

当时,舅舅一力主张让乔鹏程只要能报就报上海的大学。

这让全家人都很吃惊——毕竟舅舅这人一向爱屋及乌,同时也恨屋及乌,讨厌孟霖文,就讨厌一切和他相关的,首当其冲就是孟家,所以我们理所当然以为舅舅不喜欢上海。

舅舅却说:“乔鹏程,我想你去多看看外面的世界,就算你不喜欢那个世界,之后再回来都可以。但是我希望你能给自己一个机会去看一看,再做决定。”

我想,对于当年,舅舅心底就算没有后悔多少还是有遗憾的吧。

这些年,他就宛如一只巨大的手,尽他全力托举着乔鹏程,希望能把他举得更高,希望他的人生不再有遗憾。

而在我三年辅导下,乔鹏程也没让舅舅失望,他成功考上了电力大学——这也是我们综合了乔鹏程的情况做出的最好选择。乔鹏程最擅长的就是数学和物理,他性格又比较憨直,技术工种无疑是最适合他的道路。

我看着车厢内坐着有点挤,却仿若未觉依旧讲得性质高昂的乔鹏程,心想,我们的选择确实没错啊。

这天,我因为火车到的晚,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又坐了四五十分钟的车,才到达乔鹏程的学校。

天色已经黑了,校园里静悄悄的,我趁着夜色借助乔鹏程的高大身板,翻上了他位于二楼的寝室。

我刚落地,“嘭”的一声后,寝室里亮起一片手机灯光。

“唉!是老六回来了!”

“老六老六!你接你弟弟怎么接了这么久?我还以为你骗我们跑出去约会了呢!”

“哎?不对,这不是老六!我们寝室是进贼了吗?”

“不是吧!现在贼这么大胆的吗,被人发现了都不带跑的?”

……

我:“……”

啊,果然是我之前想多了吗,还想来看看乔鹏程的新室友,担心他个憨憨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

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憨憨的室友也是憨憨?

整个寝室一阵震动,六七个黑乎乎的人影七手八脚从床上爬了起来,把我围住,六七部手机怼着我像聚光灯一样。

一个人凑上来,抓着乱糟糟脑袋问我:“小孩,你是谁啊?大半夜跑我们寝室来,是偷东西,还是闹鬼的?”

而就在这时,我身后的窗户下方先是“嘭”地一声巨响,接着传来一声叫唤声。

“哎哟,我擦!这箱子怎么这么重,我带着它怎么爬上去啊!”

围着我的一群人,顿时惊了。

“是老六的声音!”

“老六!”

“老六你怎么了!是被暗算了吗!”

我立马就被挤开了,一群人挤在窗户处,想办法,怎么把乔鹏程和那个笨重的大行李箱拉了上来。

一番动静后。

乔鹏程终于落地,“哼哧哼哧”喘着粗气时,我已经摸黑找到他的座位,气定神闲坐着休息了。

唉,八人间寝室=乔鹏程×8。

行吧,还能怎么着?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吧!

终于,在乔鹏程喘完气跟一众人介绍后,一群人才明白了我的身份。

其中一人,顿时惊呼:“老六,这是你弟弟?你俩咋看得一点都不像啊!我们刚才还差点儿把他当贼了!”

乔鹏程蒲扇似的大掌呼到他脑后。“老五,你瞎说什么!这是我亲弟弟,怎么长得不一样了!我奶奶就常说我和我弟弟脸型长得一个样!”

正喝着水的我,差点儿一口喷了出来。

咳咳!

我努力让自己淡定下来,继续保持高冷人设安静喝水,看着乔鹏程和他哥们儿掰扯。

不过,其实说起来,外婆这点也没说错。

我脸型像乔安心,是乔家标准的鹅蛋脸。所以你能想象一个熊一般的大汉,有一张鹅蛋脸吗!

唉,我只能祈求,万一乔鹏程未来生了个女儿,我这未来侄女千万除了脸型其他都不要像她爸。

早早熄了灯的寝室内,因为我的到来,一众人又就着手机的灯光闹腾了好久,直到时间实在太晚了,寝室老大才发话,让快点休息,明天还要上课。

之前在众人的你一言我一语中,我就得知了,乔鹏程知道我爱干净,这天不仅把自己床上换了干净的床单被套,还威逼利诱整个寝室里的室友一起做了个大扫除。

所以,这天晚上,在黑灯瞎火中洗了个澡的我,虽然睡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却觉得非常安心,不一会儿就滑入了梦河。

第二天,乔鹏程和室友们一大早就去上课了,他一整个白天都是课,中午赶回来给我送了个午饭,就又不见了人影。

直到下午的课结束,才又出现,说要带我出去玩。

他室友闹腾着要一起,除了三个有女朋友的没来,其他都跟来了。一帮人一路上吹牛打屁好不热闹。

我们先去了城隍庙吃东西,十八九岁的男孩正能吃,一个个常常为了抢口吃的几乎要打起来,无所不用其极。

等吃完了,时间也晚了,理所当然就走去了不远的外滩。

十一月的夜晚,黄浦江的风“呼呼”地吹着,一群大男孩依着江边栏杆勾肩搭背、笑来骂去。

他们背后不远处,我拉了拉外套把手揣进怀里坐在台阶上,看着彩色射灯扫来扫去下,梦幻而迷离的上个世纪的老上海滩建筑。

一个多世纪的时光在这个城市很好的交融,它让我既看到了历史,也看到了未来。

忽然,一件宽大而又带着人身体热度的衣服罩在了我身上,我一撇头看到乔鹏程跟我一起坐在了台阶上。

“穿上吧,这个时间的晚上外滩还是很冷的。”

我不言语,默默拉紧他的衣服,将自己包裹住。

不远处的广场,一阵细腻婉转的萨克斯音乐传来,吹得好像是我上辈子死之前挺流行的那首《My heart will go on》。想当年我和孟霖文在电影刚上映时也去电影院看过这部电影,我还逼着他给我唱过这首歌。

一边,乔鹏程道:“非非,你明天就要去孟家了吧?”

我这次来上海,就是为了孟先生的七十大寿,为此,我一口气请了五天假,鉴于我一贯傲视群雄的成绩,老师倒是没有任何含糊就给批了,还祝我玩得愉快。

这五天,除了第三天是孟先生正生日不必说,第一天我想好了要在乔鹏程学校待一天,第五天要坐车回家,第二天和第四天,我都得去孟家履行我作为孟家子孙的一点职责——陪孟家二老,以及见一见从全球各地回来的孟家子孙。

这样,我之后几天都得回孟家。

我“嗯”了一声,“明天早上,我哥会来接我。”

乔鹏程偷偷看我。“非非,你为什么叫他哥,不叫我?明明,明明我一样也是你哥哥啊!我跟你还更亲一些……”他小声咕哝道。

我瞥他一眼,收回目光,望向远方。“你们不一样。”

闻言,乔鹏程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得意地挺了挺胸膛。“那是!我们俩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我还从小抱你呢!他没抱过你吧!”

我一脸黑线,忍不住拍他一巴掌。“抱什么抱!你这头熊脑瓜子里除了抱就没别的事情了吗!”

第二天,我在乔鹏程寝室里睡到自然醒,日上三竿了,才躺床上给孟维伦发去信息。

等我懒懒撒撒走下楼时,一辆低调却难掩奢华的车正停在寝室楼下,如同一块磁铁牢牢吸引住过往学生的注意力。

一人推开驾驶座车门,跨了出来,一手搭在车顶上隔着车望向我。

“非非。”

他身穿浅色休闲西装,身材高挑挺拔,一张俊美的脸上剑眉凤目,如同他的座驾一般丝毫不掩风华——这是已经二十一岁,归国进入孟氏一年多的孟维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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