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三层楼小院,熟悉的跑出来的身影。
“宝宝!”乔鹏程从外公手上接过我。
我立马抗议起来。“放下我下去,我要自己走!”
哎呀,我刚下定决心要变得有男子气概一些,怎么能还被人抱来抱去!这真是太有损我男子汉的形象了!
但是,乔二货一点都没理解我这大男子汉的心情,疑惑对我道:“宝宝,你腿短爬不下来,我抱你不快点吗?”
我:“……”
是可忍孰不可忍!
“啪”一巴掌拍在他的大脑门上。“你才腿短!你才腿短!你才腿短!”
真气死我也!这二货,不知道骂人不揭短吗!
我气得满脸通红,外公倒是乐不可支。
“宝宝和鹏鹏兄弟感情真是好啊!”
我:“……”
这话听得真耳熟。
想到另一个哥哥,我不禁怀疑,我这辈子是“命中犯哥”吗?一个蠢得把我气死,一个精得像狐狸。
老天爷,你就不能把这两个的脑瓜子混一起,平均一下吗?!
唉……
苦恼的我,这天又多干了一碗饭。
喜得饭桌上,外婆笑眯了眼。“宝宝这么喜欢外婆做的饭呀?都吃了两碗饭了!”
舅舅也在一边夸道:“宝宝这上了幼儿园真的是长大了啊!吃饭都比以前厉害了,也没那么挑食了。”
我被夸得心花怒放,连忙又主动夹了一大筷子青菜塞进嘴巴,仰起头给桌上的人看。
舅妈笑得不行了,还被呛了一下。“咳咳!好……好好,宝宝长大了,宝宝长大了。”
我得意道:“那当然!我以后再也不挑食了,我要快点长高长大!”
闻言,我旁边的乔鹏程愣了半晌,赶紧又夹了一筷子肉。“我也要多吃肉,长高长大。等宝宝长高了,我也能抱得动他!”
我:“……”
桌上众人立马爆发出一阵大笑,每个人还一边笑,一边夸乔鹏程疼爱弟弟。
只有我独自一人忧伤叹气。
啊,我敢肯定,乔鹏程一定是我上辈子的报应。
大概我上辈子太顺风顺水,次次考第一,这辈子老天爷就派乔鹏程来多给我点磨难吧?
唉,太优秀了也是让人嫉妒啊!
晚饭过后,外公继续回仓库守夜,乔安心与外婆和舅妈一起在一楼客厅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我则跟着舅舅和乔鹏程上了三楼。
舅舅简单跟乔鹏程指导了下功课,就让他独自完成功课。
转身,把我抱到膝盖上,笑着道:“宝宝,是有什么话要跟舅舅说?”
我眨眨眼,也不藏着掖着,直接道:“舅舅,你能跟妈妈说让我九月份就上学吗?”
舅舅惊讶看我,摸了摸我的脑袋。“宝宝这么想快点上学啊?”
我认真点头道:“嗯,舅舅我想快点上学,我想直接上三年级。”
说实话,我其实最希望能直接上高中,毕竟重生前我就是一名高三学生了,本来还有几个月就要高考,然而……唉,世事无常,一个车祸就回炉重造了。
但是,我也知道要真这样说了,肯定得把舅舅吓死,所以还是一步步来吧。先上了三年级,之后再一年跳一级不就行了嘛!
我心里小算盘扒得“啪啪”响,面上还是一脸期待地看着舅舅。
舅舅只想了一下就点了头。“好,舅舅去跟你妈妈说。”
我心中大喜,立马叫了起来。“耶!舅舅最好了!”
我高兴地搂住舅舅的脖子,“啪”地亲了一大口。
太好了!舅舅真的答应我了!
虽然,我也知道这事求舅舅,十成能成功,毕竟舅舅不仅疼我,而且之前辅导过我功课,对于我的“水平”是再了解不过了。但是,能达成心愿,还是很开心呀!
我想“长大”的计划,终于跨出第一步了啊!
我喜不自禁,跳下舅舅膝盖,就想下楼去找乔安心分享我的喜悦!
乔安心,你知道吗?
我——要长大了呀!
乔家房子窄,楼梯就更逼仄,我忍着满心的雀跃,小心迈着短腿一步步顺着楼梯往下走,刚走到一二楼之间,就听到下方传来舅妈的声音。
“哟,那挺好啊!你们老板,我之前听你说也才三十五吧!比安安你大不了多少,又开着三家公司,这样以后你都可以不用上班,就在家享清福了啊,安安!这么好的机会,又是别人主动的,一定要抓住啊!”
我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我蹲坐在楼梯上,透过栏杆间隙往下看,正好看到小沙发上三个头顶——最右边发丝柔顺亮泽的是乔安心。
我看不清她表情,只听到她柔声道:“嫂子,我没想那么多。我只是觉得他愿意对宝宝好,宝宝也喜欢他。这样……我也愿意试一试。毕竟,宝宝从小都没有爸爸,我还是希望他能像一 个正常孩子一样,身边有一个父亲的角色。”
中间头发花白的是外婆,伸手拍了拍乔安心的手。“安安,你要是想清楚了,妈也支持你。这几年……唉,附近也不是没人给你介绍,但是妈也知道,那些人都是什么条件?不是自己不像个人样,就是一大家子等着养,就是看你带着宝宝不好找人才……妈知道,让你将就那些人都是委屈了你,所以,也从来不催你。呵呵,这样也好,缘分来得巧。你在阳市有了这造化,要是真有了未来,妈也能对你和宝宝放心了。”
接着,外婆和舅妈又你一言我一句详细打听起罗总的情况,乔安心一句句回答着。
我起身,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又回到了三楼。
我静悄悄地站在门外,看着门缝里书桌旁,映着台灯灯光,舅舅正在指导乔鹏程功课,偶尔还会不耐烦敲他脑袋。
为什么我不是舅舅的孩子呢。我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要是我是舅舅的孩子就好了,舅妈也是一个好妈妈。这样,乔安心就可以放手去追求她的幸福了,不用为了我委屈自己这么多年。
我低头看着自己小小的手,再一次认识到它是如此的弱小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