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霖文。
是的,我只能称呼这个明显是长大版萌萌的人叫孟霖文,因为,除了长相,他和我的萌萌没有一丝相同的地方。
这瞬息万间的变化,让我满心都是无措。
为什么会这样,现在是什么时候?
为什么孟霖文会长这么大了?他不是比我还小半岁吗?
我当年刚进高中在班里第一个主动找他讲话,就是因为我和他都是跳过级,是班级里年龄最小的两个。
还是……这个人不是萌萌?
骗鬼吧!
我在心里嗤笑自己:一样的长相,一样的名字,这样的概率有多小?
我心里一片混乱,目光却冷静地看着孟霖文走近了几步。
他一走近,抱着我的女人就颤抖着把我搂得更紧。
“康康现在怎么样?”他淡淡问道。
那语气冷淡的不像在问自己儿子,而是一只阿猫或者阿狗,冷的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抱着我的女人连忙低头看了眼我,那眼神瞬间由仇恨变得温柔似水。她把裹着我的小被子掖了掖,又把嘴唇贴在我额上亲了亲——我知道她是在确定我没在发烧,以前老姐照顾小侄子时,也常常这么做。
确定我没事后,她才重新抬起头,看向眼前的男人。
“孟霖文,你现在这样假惺惺有意思吗?”她惨笑,“你真的有关心过宝宝吗?你只是担心我告诉你爸妈你在外面的那些事,不想他们骂你吧。你放心,你不要脸,我还要脸。我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
孟霖文淡淡瞥她一眼。“知道就好。”说完从楼梯上了楼,没一会儿就拿了什么东西下来,然后,离开了。
“嘭!”一声关门声。
女人刚才一直苍白着脸,抱着我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听见关门声后,瞬间淌下两行泪。
“孟霖文……孟霖文!”那仇恨的语气已经是把名字的主人恨入了骨髓。
女人看起来柔弱纤细,但是,之后几天她对我的照顾,却让我不禁想到一句话:女子本弱,为母则刚。
对我而言,她无疑是个再好不过的母亲。
这个家除了她,也有保姆和专门请来照顾我的月嫂,但是一涉及到我的事情,她绝对都是亲力亲为,从不假他人之手。后来我又迷迷糊糊烧了一阵,但是每次半梦半醒之间,身边都始终萦绕着一股温暖的馨香。
孟霖文啊,你何德何能辜负这样一个女人。
想到三年间相处的日日月月,我觉得心里有些抽痛,还有些茫然。
这个世界对于我来说是陌生的,但是这个女人对我无微不至的照顾却是我报答不了的,我无暇胡思乱想,只想好好养好身体活下去。我知道只有这样,她才会少流一些泪,这也算是我对她的报答吧!
半个月后,我总算在偷偷摸摸中弄清楚了一些自己身处的环境现状。
不出所料,现在已经是在我死后过了十三年了。
我现在的名字叫孟继仁,是孟家二少爷唯一的儿子,稚龄八个月。
应该是“我”妈的女人,叫乔安心,才二十五岁,家庭很普通,如今是全职妈妈在家全权照顾我。
我曾听见家里的保姆和专职照顾我的月嫂在厨房里嘀嘀咕咕,说乔安心是个惹事精,这样的身份攀上了乔家,竟然还三天两头和二少爷吵架,真是不知道好歹。少爷就算在外面有人又怎么样?有钱人家哪个不是这样?还真当自己生了个儿子,就腰杆子硬了?
当时,乔安心就这样抱着我躲在厨房外,一边听着里面的说话声,一边悄悄流泪。
我算是明白了,乔安心这人啊,真是个水一样的性子,除了在对我的事情上,其他事情,就是个白面包子。我想就算里面两人当着她面上说这些话,她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吧。
唉……
八个月稚龄的我,一边在柔软的地毯上“哼哧哼哧”地爬着,逗着旁边跪坐在地上两眼带笑看我的乔安心开心。
摔!
有劳资这么可怜的宝宝吗!
又过了一个月,在我像坐牢一样,重复吃饭、睡觉、逗乔安心开心的生活中,终于出现了一抹不一样的诡异色彩……
“安安!干儿子!老娘来了!”
劳资一看见从门口奔来的疯子,仿佛看见了长大版的自己。
呃……
呸呸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