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在立家看到的那个女人？”

沈淑娟摘下通讯器：“就是立思瓷。”

“你快去洗吧。”蒙宝娜挥手催促道：“头皮都快抓破了。”

“好。”沈淑娟尴尬地笑了笑，转身跑进屋里。

陈锦程迅速在频道上：“那晚立思瓷是在画廊放下百如，但她不敢进去，又不好带她回我住那边，只能一起回去立家住了。不过立局派人盯着，那晚是立钦和立思瓷一起过去葡城的，钟燃就在溯洄画廊监视着装修。”

蒙宝娜问：“立添儿也在吗？”

“是的。”

原来当晚在总经理办公室搞的是钟燃和立添儿。

按他们的情况，不应该要钱吗？为什么只要画呢？

*

沈淑娟洗完澡后，换了一身浅色系的休闲装，看起来比之前要年轻好几岁，气质干净又淡雅，像隔壁家那种说话轻声细语的漂亮姐姐。

暖意融融的橙黄色沙爹锅底咕嘟咕嘟沸腾着，整个饭厅都被烟火气填得满满当当。

沈淑娟没试过三天不洗澡，这回洗得格外久，万万没想到，这一洗竟洗到蒋天佑和陈锦程都回来了。

蒋天佑听见沈淑娟下楼的动静，立马进厨房给她加热点好的干炒牛河，转头看到她这一身休闲穿扮，眼里满是怀念：“快来吃。”

“既然齐人了。”陈锦程率先开口，问蒙宝娜：“今天你找我帮忙，要帮什么？”

蒙宝娜咽下嘴里的肉：“立伟海被捕前，转移走五个多亿美金。我们只在百如妈妈的画室「不尽」找到一个多亿美金，还缺三亿美金。还有十天，立伟海就要庭审了，如果我们找不回这笔资金，他极有可能跑路。”

“？？！”

“艹！”

“最近他们有几批建筑材料运上祠庙，我们吃饱饭就上去看看。”陈锦程夹肉的速度都快了。

蒙宝娜被胸口油烫得舌头都在跳舞：“不急不急，我没说完呢。”

“那你说。”陈锦程拿起地板的果粒橙，给蒙宝娜续满：“慢慢说，不急的！肉不够就再喊人送。”

蒋天佑又夹了几筷子肉放下去唰，状似不经意地说：“谢谢你救了我儿子！以后你想吃什么就跟我说。”

沈淑娟慢条斯理地吃着粉，看他一眼：“你好疼你儿子。”

“蒋叔也疼你呀。”陈昊忍不住笑道：“端午节那天，你就是走走过场说回立家，他都要送你下楼。”

沈淑娟惊讶：“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我哥就踩在那平滑如丝绸的窗外呀。”

蒙宝娜歪着脑袋，一副‘所以你们别想骗人’的表情：“今天左一句我女人、右一句我条女，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呢。”

沈淑娟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快说正事啦！我已经四十八个小时没睡了。”

蒋天佑催促道：“快快快！”

陈昊：“当年立思瓷那件事，以霍志均承担立思瓷所有治疗费用告终，这是警方档案记录。但根据我哥的领导深入小镇调查，以及盘问霍志均的朋友后获知，霍志均除了承诺治疗费，还承诺赔付立思瓷三亿误工费，他将承诺书、账户密码写在三幅荷花画里，说等账户里的资金滚够金额后，见画如见人，霍志均就会将这三亿给到立思瓷。”

“目前已经出现两幅，一幅在立伟海M国的别墅，一幅在立家一楼大厅，还有一幅下落不明。”

沈淑娟掏出手机，打开一副荷花图的照片，把手机递给蒙宝娜：“没有下落不明。那幅画原本在我这，我把它藏在画廊原本放关公像的位置，但被立杰拿了。”

蒙宝娜：“立警长？”

沈淑娟点头：“大概三个月前，我跟钟嘉芬谈好合作，将二楼出租给他们当工作室。有一天，立添儿突然报警，说施工队的人偷了她的钱，报警后，立杰来了。当时我在一楼招呼立钦带过来的客人，成单后，我觉得不对劲。因为立钦和立杰走在一块的时候，眼神特别不对劲，我心里一紧，赶紧跑去看神台，那幅画就凭空消失了。之后顺姨出事，我们就管这件事。主要那段时间，立添儿会收一些来路不明的画转卖，他说又不是大事，就算了。”

陈锦程大口吃着碗里的青菜：“结果教训可大了。立添儿因为欠了很大一笔钱，不仅敢偷小妈的身份证了，还敢冒他签字......幸好小妈认得你的签名，不然你就等着被Interpol的人捉吧！”

“活该被甩。”陈锦程给他扔了一筷子肉，又骂了一句。

蒋天佑的筷子都是随着沈淑娟的目光移动：“骂，使劲骂。骂完就该消气了吧。”

沈淑娟没理他，只觉得他很烦：“我自己会夹。”

蒋天佑弱弱地收回筷子：“好！快继续说，要休息了。”

蒙宝娜这才继续道：“我们怀疑剩下的三亿是虚拟货币，而且就在百如发现的地下交易网站。”

经发现，这个地下交易内网用拍卖折现为幌子，实则是通过地下钱庄入资到某个理财产品，收入能一清二楚地在账户显示，只要滚到你想要的资金，就能快速撤资。这比进赌场洗钱洗得干净利落，最重要是没记录，警方不易追踪。但入资用户必须要在永利赌场消费过千万，且用户注册时间要超过三个月，换句话来说，是要老赌鬼才有资格成为水鱼。

明衍熹和明锦权已经前往永利赌场，准备豪赌，可惜赌场休息了。——但这个入场条件，他们要在赌场赌上半个月！

那立伟海都无罪释放了。

“其实这个网站是我不小心偷窥到小妈手机屏幕发现的。”黎百如立马点开地下交易网站，递给陈锦程：“你看。是不是跟我妈那副遗作一模一样？”

陈锦程就看了一眼，说：“对，就是小妈不见的那幅画。”

沈淑娟操作一下后，把手机递给蒙宝娜：“我登录了，你看看。”

蒙宝娜一惊，发现沈淑娟的账号居然就是VIP。

她问沈淑娟：“你的任务是什么？”

这个问题无疑敲响今晚这个坦白局。

沈淑娟眼珠子往上瞟了一下，比起说不知道要不要坦白，更像在回忆着自己的任务。

“七年前，我进入Interpol接受训练，回国后的任务就是查这个地下交易网，无奈我方信息技术跟不上，一直被对方压着打。我爸从顺姨那知道，天派社团跟地下交易网是同一批领导，就派我辅助旺村警局瓦解天派社团，看能不能搭到线。结果你们也知道了，只逼到黎百添假死。于是我跟陈锦程就被派到九龙从底层查起。”

她突然变得很激动：“有一段时间，捆绑网站的夜总会倒闭后，我们就能查到眉目。”

蒙宝娜单手捧住自己的脸，撑在餐桌：“不会没倒就破案了吧。......我有段时间疯狂举报黄色网站。”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不用走到求神那一步了。”

沈淑娟模仿蒙宝娜从百宝袋掏避孕套出来的动作，激动地笑出声：“其实你来旺村那天，我也认出你来啦。就在九龙！当时我还拍了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