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被压在毛巾里有点闷,“李皖不会在意的,他很专业。”
“当然了,他可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张顺泽撩开他脸上的毛巾,“专门处理这种案件的律师,可不专业嘛。”
林木嗯了一声,重新照镜子,眼睛不太肿了。
李皖来的很早,抱着过户的文件和资料。发现门口的骨灰盒不见时深吸一口气,结果下一秒就发现骨灰盒在餐桌上。
那口气差点没喘上来,维持出一个标准的笑:“早上好啊,林先生。”
林木:“早。”
李皖江文件袋放在桌子上,目光扫过林木红肿的眼尾。没多问,只递过来一杯冰美式。
“本来想给您带热的,但热的和中药什么区别,所以我没有遵从雇主的要求。”
林木接过杯子喝了一口,道了声谢。
张顺泽飘到李皖身后,皱着眉:“我和他说你的血里流的都是咖啡,让他给你带热的,他当时答应的可好了,结果他竟然买冰的!”
林木笑着喝了一大口,“没关系,热的确实难喝。”
李皖以为林木在和他说话,怔了一秒,打开手边的文件夹。
“这边产权都很清晰,没有抵押或者纠纷,您在这边签字,完成登记就好了。”
林木的目光落在文件上“张顺泽”三个字上,笔尖悬在空中,迟迟没有落下。
张顺泽晃悠过来轻轻拍了拍他的手,“签啊。”
林木深吸一口气,握着笔的手微微发抖,一笔一画的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墨水落在纸上,晕开小小的墨点。
李皖收了资料,从包里拿出一个木盒,推到他的面前。
“张先生让我等您从东北回来后,将这个交给您。”
“谢谢。”林木拿在手中,刚想打开就被张顺泽伸手按住。
张顺泽:“等到了云南再打开,秘密。”
林木自然不会反驳,把盒子收进口袋。
“您现在就启程去云南。”李皖见他收起盒子,犹豫着问,“需不需要休息一段时间?”
“不用,我定了上午的机票。”
阳光灿烂的从窗外照了进来,李皖想送林木被林木拒绝了。
时间还早,他把没穿过的厚衣服从行李箱里拿出来,换上张顺泽的薄衬衫。
衬衫的版型就偏大,穿在林木身上就成了慵懒风。
张顺泽吹了个口哨,从柜子里抽住一根皮带:“好看,我都要被您迷晕过去了。”
“别开玩笑。”林木被他夸的脸上一热,转移话题,“在云南还开车吗?”
“当然,还租个帅的。”张顺泽扬了扬下巴,“从昆明出发一路玩上去呗,半个月呢,不着急。”
“还能找个喜欢的地方,抽空上两天班?”
“随你”
从北京出发,到昆明3个半小时。
下飞机时昆明的热浪扑了上来,林木换了件薄外套走出机场。
昆明的天是被水洗过的蓝,干净得没有一丝云絮。
乍一看像极了靛蓝色的绸布,连风都带着透亮的暖意。
阳光落下来不似北京夏日那般燥烈,反倒像轻薄的纱,照的人暖烘烘的。
林木走出机场大厅,抬头望了望,忽然想起张顺泽以前说过,云南的天是“会呼吸的”。
此刻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点湿润的草木香。远处的树上还长着叶子,绿油油的,随着风轻轻晃动。
“你看,我说这儿的天好吧,原来叫你来,你说你要加班。”
张顺泽飘在他身侧,声音里带着调侃。
林木笑着回答:“现在我也可以加班。等我去大理,一边看天和洱海连在一起,一边抱着笔记本,看那个脑仁疼的代码,行不?”
头顶的天空蓝得能把人融进里面,张顺泽挑眉,“你不坐水里看就行。”
远处的群山轮廓有些模糊,山顶缠着淡淡的雾,像给山系了条丝带。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北方难以企及的三角梅,成了路边绿化。开得热烈,玫红、粉白的花瓣缀在枝头,风一吹就簌簌落下来,落在他的肩膀上。
张顺泽伸手想帮他拂掉,指尖却穿过花瓣,捏起他肩头的衣服,不满的撇下去。
“这花瓣还挺粘人的。”林木低头看向地上的花瓣。
“可不?刚到就黏你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