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顺泽对林木不反驳睁着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样子,弄的没办法:“当你在夸我,洗个澡,早点休息,我也要睡觉了。”
抬手点了点,林木脖子上的玉牌,提醒道:“你带着我的床,我等你睡觉……”
林木“哦”了一声,抱着套崭新的睡衣走进浴室。水雾很快填满的浴室,磨砂玻璃上出现一层小水珠。
他下意识抬手在上面轻轻滑动,想画个水母结果画了两下,手一抖,外面两条腿画长了,像个万圣节的幽灵。
幽灵出现在玻璃上,刚恢复些许的心情,又沉寂下来,手掌一蹭,镜子上的痕迹消失不见。
林木抬手把热水泼在脸颊上,他不知道这趟旅程会变成什么样,不知道张顺泽的时间到底有多少。
摸过脖子上的玉牌,玉石染上热意,搓了把脸,压下对未来的忧虑,对着镜子勾了勾唇,扯出一个笑容。
下定决心的想着,无论这段时间到底有多长,都不应该浪费时间,去想这些未知的事。
脑子里蹦出来一句:不要为打翻的牛奶哭泣,仔细想了想张顺泽不是牛奶。
他也没哭,就是有点难受,收拾好了情绪,慢悠悠的穿衣服。
拉开浴室的瞬间,水汽一股脑的冒了出来。
林木隔着雾气都能看见张顺泽翘着二郎腿,少爷似的坐在沙发上。
张少爷托着腮,双眼眯着,调侃道:“三木你要是再不出来,我都要进去看看你是不是被热水洗晕了,一个小时洗大象,还是河马泡澡?”
林木听出他话里的笑意,点了点头:“人类洗澡。”
张顺泽比了个OK,“您看现在我能睡觉不?。”
说完没等回答,直接消失在他眼前。
连着几次,林木甚至开始习惯他突然消失。
澡洗太久不仅不困反倒是清醒了不少,摸了手机翻攻略。
攻略五花八门,冰雪大世界没开正在施工,其他的张顺泽拉着林木去过,翻了一圈也没定下来要去哪。
几张人挤人的照片,从搜索框中弹了出来。
朴素的桌子上,铺着印花的布摆满了浮着白霜的水果。
人群像是潮水缓缓的涌动,叫卖声,好像透过照片,从中传了出来。
林木翻了翻帖子,最后决定明天起个大早,去赶一趟早市,之后除了松花江,其他地方都随便,毕竟他只是来等雪。
闭上眼睛,在淡淡的栗子香中睡了过去。
梦里林木回到了高中的军训,张顺泽非要和他,睡一张合并的双层床上,结果张顺泽睡觉不老实,半夜总是翻到他那边,搂着他睡。
抬手扒拉了几下,耳边响起“丁零零”的闹钟声。
打开手机,早晨6点。
房间里暖气足,他晚上总感觉热就扯了个被角该盖肚子,结果睡醒,睁开眼被子严严实实的压在身上。
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浸透了,爬起来快速冲了个澡,套了秋裤,保暖衣。
本想着穿羽绒服,扫了眼天气预报晴天,最高6度,干脆冲锋衣里套了个夹层。
“阿泽?”林木在房间里找了一圈没看见张顺泽,将玉佩从胸口提溜出来,轻声喊了一句。
“困……”耳边响起张顺泽疲惫的声音,“我在,呼…牌里陪你,你逛。”
林木下意识放轻动作,轻轻把玉牌放在最里层。
拉开客房门,顺手提着昨天换下来的衣服麻烦前台帮忙洗干净。
出来时,冷风吹的林木一个激灵,风顺着领口灌进脖子冻的打了个哆嗦。
“还挺冷。”林木低声嘟囔了一句,四处看了看确实没人。
但中国人永远秉持着一句:来都来了,衣服都换了的信念。
拉上冲锋衣的帽子,一个人悠悠往前走。
哈尔滨的清晨,天亮的晚,冷风从大街上滴溜溜地吹过,零星几片落叶在地面上擦着飞走。
街边的店铺几乎都没开门,只有寥寥一两间超市,在负层临街的角落里亮着灯。
林木往前走了几步,便关了导航,跟着一位头发泛白的大爷。
大爷戴着防风的遮耳帽,一双皮手套在寒风中也锃亮无比,拽着个“咔哒”响的小拉车。
他觉得这大爷装扮,一定是往早市上走,说不定还能看见他大展身手。
倒也是幸运能跟着“熟人”顺路蹭过去。
11月的早集,并没有多少游客,像他这种独身一人的就更没有多少了。
林木本以为自己虽然说算不上高,但也不矮,可真的顺着人流往前走,在人群中完全挤不动。
东北的早集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更多的菜摆在地上,很多他都不认识,被挤到摊边对上那圆滚滚的梨。
“小伙子?买几个啊,南果儿,熟的刚好,就剩这几个,你拿回去直接吃。”
林木还没张嘴,就看见大姨小刀一划,一小块“试吃”被送到了眼前。
“长得还怪水灵,旅游来的?”
林木愣愣的接过那一小块南果,鹅黄色的肉,放进口中嚼了嚼没有什么梨味,反倒是厚厚的酒香带着甜,在口中蔓延。
他印象中的水果,有酒味都是因为快坏了,结果这梨却甜的像是吃了一口糖块没有半点坏味。
大姨笑眯眯的等着林木回答,手里已经拽了个塑料袋:“好吃不?”
“好吃,买点。”林木身份证上25,长的年轻看起来和高中刚毕业赛得,显小又漂亮,此刻乖乖点头,逗的大姨心花怒放。他从红布摊子上挑了几个,大姨高兴又送了几个,十几个果子,一袋提在手中。
他道了个谢,重新走进人流,熙熙攘攘的人群不停的传出叫卖声。
林木新奇的朝着周围看,这种热闹在南方见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