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牢牢攥住映秀的手,诚恳地点头。另一只手两指指向天空,郑重地说:“我赵小五,一定会照顾好石头,不会让她受累受苦,这辈子都对她好!”
杨夏笑了笑,按下了小五发誓的那只手。从怀中掏出一张纸,交到他手里。
“这是客来茶馆的契约,现在你们成亲,我把它当做石头的嫁妆,交予你们。说来也是巧,这契,当初还是你去签的。”
映秀听杨夏拿那茶馆做嫁妆,连忙说:”就我们两个,怕是管不好这茶馆,小姐你可不能就撒手不管了。”
“那是自然。”
看着二人携手走出院子,杨夏知道,自己可以开始安心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可还没等她走到茶馆,甚至接亲的队伍还没走远,杨夏就在院门口被一队官兵围住。她看着官兵身后站着的金冗,问道:“抓我?”
“蒙骗亲王?隐瞒身份骗王爷成亲?够关你了吧。”金冗冷冷地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王爷,就这么把王妃关起来,不太好吧?”郎齐走在后面快步跟上。
“我宁愿她恨我。就算她这辈子都不原谅我,我也不愿失去她。”
郎齐疑惑地追问:“就算王妃埋怨隐瞒身份之事,不愿理您,也不至于做到这般把?”
“不是因为这个。”金冗大步走着,“咱们动作得快一些了,再不将主谋抓住,怕是没有安宁日子了。”
就在今日清晨,金冗在小巷中被一群身着黑衣的人围住,为首之人用布蒙面,显然是怕被认出。
可看清金冗的模样后,为首的那人心里又是一颤。怎么是靖王殿下?
这人就是钟达,他在床上躺了多日。好不容易能够下床走动,第一件事便是来找杨夏和她那姘头的麻烦。看到接亲那边人头攒动,便先来找这姘头的麻烦。却没曾想,这姘头竟然是先前传闻已经死掉了的靖王。
随即整理了心情,这次他带来的都是高手,自保定是不成问题,甚至可以顺手杀了他。
无声无息地将他杀了也无妨,因为没有人知道他还活着,靖王本身就是个已死之人。
想到这里,钟达心下一喜,指挥着黑衣人冲上去将他团团围住。
凌厉的刀风贴着金冗的衣角划过,他没有带武器,只能不停地侧身、腾跃,来闪避朝他挥来的杀意。
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周遭密集的刀风袭来,一个侧身不及,他上臂便被刀刃割出一条口子。见能伤得到他,几人大喜,攻势更猛。
照这架势,被击败只是时间问题,他只得兵行险着,向着来人,偏头一侧,用肩硬抗下一刀,而后双手擒住那人,下盘发劲绕住那人脖颈,将兵刃绞下。
趁着漏出的缝隙,他翻身踏上围墙,极速奔驰了几步,纵身跃向躲在后面的钟达。
钟达不会武,见他朝自己扑过来,狼狈地躲避,却被金冗一把擒住,一之手扣在颈间。
“不想你们主子出事儿,后退三步,将刀扔了。”
几人见钟达被控制,相互交换了眼神,都后退了三步,把手中的刀扔在了地上。
金冗不想与他们过多纠缠,把钟达向前一推,纵身跃过身后的围墙。
那几名黑衣人捡起地上的刀,还欲追上去,被钟达伸手拦住,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朝着金冗离开的方向喊道:“咳……咳……你就等着给你女人收尸吧!”
说罢就让几人去院子附近蹲守,准备等到接亲的队伍离去就动手。
只是没想到,接亲的队伍还没走,金冗就带着顺天府的官兵来抓走了杨夏。
坐在马上的小五自然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下马赶了过来。
“大山?这是怎么回事儿?咋这么多官兵,怎么抓走了小夏。”小五走近了才看到几名官兵押走了杨夏,不禁急了起来。
“小五哥,别担心,我去处理,小夏她没事的。”
“你算什么,人家府尹大人可能听你的呀?咱抓紧时间去敲那登闻鼓,小夏又没犯过事儿,肯定是抓错了人了!”
“放肆!敢如此对靖王殿下讲话?!”郎齐从旁边走过来,就听见这穿着喜服的男子对王爷吵吵嚷嚷,便厉声喝道。
“不可,这位是我的救命恩人。”金冗拦下郎齐,又悄声说道:“只是说不用对人隐瞒,没让你如此大张旗鼓。”
“靖王?!”小五听到郎齐如此说,膝盖一软,就要跪下。
金冗忙上前搀扶,“你今日成亲,莫误了吉时,快去吧。”
看着小五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坐在高头大马上离开,他心中的苦涩又冒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