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听到她这话,皆是一愣,映秀首先反应过来,问道:“小姐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要我了?”
杨夏听她这么问,没想到她会这么想。只是出于她的安全考虑,若今后向钟达寻仇,这条路必然不是一条坦途。
映秀跟着她只会被牵累。可若是嫁了人,就是赵小五家的媳妇,不会被映秀这个身份牵连。
但是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映秀听到这话的第一瞬,想到的却是杨夏要将自己赶走。
杨夏走过去,牵了牵映秀的手,拿起来握在两掌之间,“怎么会,我只是觉得你与小五二人般配,他确实值得你托付。”
映秀盯着杨夏的眼睛,听她这么说,松了口气。又看着小五,心里也有一点忐忑地问:“那你愿意吗?”
小五放下手里的刀,把手在衣襟上用力擦了几下。起身走向映秀,双手捧起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当然愿意!我是攒了几辈子福气,才能娶你当媳妇。”
映秀一边羞红了脸,一边轻拍着他的手说:“手上都是糖,黏糊糊的,快去洗洗。”
小五哎了一声,转身去水桶里打水,笑得比花都灿烂。
他一边洗手,一边咧着嘴,笑着看映秀,“那我今日就回家跟我娘说,带她来提亲。”
说完就转身跑了出去,留下一脸红晕的映秀站在原地傻笑。
“成婚可不是小事,想告诉你娘亲么?”
映秀摇了摇头,“她当年把我卖掉的时候,我就不认她这个娘了。我又不是没有娘家人,还有小姐你呀!”
自从映秀来到杨府,就侍奉在杨夏身边,二人如同姐妹一般。她从未见过映秀像今日这般开心,一边说着儿时的往事,一边来到了茶馆。
与此同时金冗派郎齐去调派手下,准备一举将那几人擒住。由于王府不能有过多的动静,便让一干人等候在茶馆旁的宅院中。
郎齐点了点人数,让他们原地修整等候。
“郎大人,听说王爷其实无事,那些说王爷殒命的消息都是谣传?”院中几人都是靖王麾下的属官,都听说了王爷命丧西山的传闻,再加上这些个月确实未曾见过王爷,心中不免怀疑。
若不是这次需要同时行动,为了避免打草惊蛇,需要同时行动,不然也不需要这么多人。
郎齐点了点头,“王爷隐瞒消息定有他的缘由,大家还当做不知便是。”
“那若是王爷无事,这咱们手头的案子是不是得接着查下去,那大理寺把案子接手过去之后,一个月,只一个物证就将案子钉死,如此是否太过草率。”
“吏部侍郎大人为官清正,那可是世人有目共睹的,城中百姓都在为他叫冤呢!”
“是啊,是啊。”
院中几人讨论的声音越来越大了起来,郎齐正准备张口,只见院门吱呀一声打开。
看清来人,院中的人忙住口止声。刚才还嘈杂的院子瞬间落针可闻。
“郎齐?这些人是?”杨夏到了茶馆,交代了一些琐事,映秀留下来看着,自己便回来。
推开门就看到院中站满了人,在门外还听到里面纷杂的议论声,开门却安静如斯,她感觉十分疑惑。
“哦,这……这些,他们都是金冗老家的亲戚,专门从乡下赶来看他的。”郎齐胡乱开口搪塞道,转身向身边的人说,“这……这位是夫人。”
“哦哦!是,我们来看看他过得如何。”院中之人反应过来急忙应和着。
“这宅子真好看啊!”
“夫人好。”
几人各说各的,又是一片嘈杂。
杨夏疑惑地偏了偏头,僵硬地笑着回应。
这些都是金冗的亲戚?好生奇怪。看起来高矮胖瘦的完全不像是一家人,还有些站姿挺拔的,看着一点儿也不像乡下来的。可既然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当面发问。
这么多人在院中待着,也不能视若无睹,杨夏泡了些茶,叫郎齐端与大伙喝。
春日的暖阳照着,院中也并不冷清。可这么多人站在院中,安静地端着茶水的样子,怎么看着如此诡异。
杨夏喝完自己手中的茶,抬头在院中睃巡片刻。只见那些人依旧一言不发地饮茶,只好放下茶碗,起身走了出去。
杨夏翻身上马,不徐不疾地向着石景村骑去。
院中的人群继续安静了许久,一个人打破了平静后便突然喧闹了起来。
“郎大人,这位是便是王妃?王爷这是何时成的婚?”
“能嫁与靖王,不知道这这是哪家的千金?瞧着样貌倒是不俗”
“瞧这衣着倒不像,看着就是普通百姓。”
“放着大把上门说亲的不要,王爷何时开始好这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