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你喜欢我？”

“是，我喜欢你。”

他说喜欢她，每一个字都那么清晰，那么掷地有声。

她听到自己心脏的鼓动，太剧烈，盖过耳边所有的声音。

其实早就有迹可循的，他没理由对她那么好，好到早已经超出关系的界限，她不是没有怀疑，没有猜测，只是身份的不对等，让她下意识的逃避，忽略，不愿正视。

可顾砚尘今天偏要把这颗心捧到她面前给她看。

让她再也没有办法逃避。

顾砚尘的告白也让她看清自己的内心。

可是……为什么呢？

她身上有哪里是值得顾砚尘喜欢的？

相貌吗？可是美丽的女人那么多，顾砚尘这样的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如果不是这一场交易，以她的身份，大概永远都走不到他的面前。

叶靡想不通，也不懂。

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的反应，顾砚尘的一颗心沉到了底。

在祖父教育观念的引导下，他一直认为，自己有一颗坚硬的心，足够抵抗任何事情带给他的压力与痛苦，但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如果现在，他听到叶靡的拒绝，就难保不会失去理智。

他只是稍微那样幻想一下，就已经承受不住。

顾砚尘沉了口气，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轻松自然一些，不要吓到叶靡。

“今天不是一个表白的好时机，是我心急了，你不要害怕，也不要有压力。”

“对不起，我……”

“别说，叶靡，我不着急要一个答案，你也不要急着拒绝我，好好考虑一下好吗？”

顾砚尘在她面前流露出那种脆弱的恳求的眼神，叶靡承受不住。

她点头说好。

被顾砚尘轻轻拥住。

她在他的怀抱里渐渐安定下来，可心里还是一团乱麻似的。

“我有一个请求。”叶靡小声说。

“什么？”

“这几天能不能分开睡？”

叶靡感觉到拥抱着自己的那具身体一瞬间就紧绷了，顾砚尘低头看他，声音发紧，“为什么？你还是…”

她赶紧打断他去解释，“你别多想，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我没办法以之前的身份和你相处了，总觉得…有点奇怪。”

“什么身份？”

“性.伴.侣。”

顾砚尘闭了下眼睛，久久没有说话。

他是在后悔，那时候逞一时之气，现在简直是在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良久，他睁开眼，看着叶靡，“你会考虑很久吗？”

“我，我不知道。”她心里很乱，还没理清自己的想法。

世间没有后悔药能吃，尽管无奈，顾砚尘也只能依着她的想法去做，他不情不愿的点点头。

当晚叶靡就把他的东西从她的卧室移出来了。

顾砚尘站在门口，怀里抱着叶靡递给他的枕头，他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子，堵在门口像个被丢出家门的孩子，一脸无辜可怜。

他伸出手，挡住叶靡要关上的门，“一定要这样吗？”

叶靡其实也不忍心，甚至她早就已经习惯每晚和顾砚尘睡在一起，清晨从他怀里醒来。

跟他睡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有安全感，睡的很踏实。

她知道，现在这样突然分开，她一定会不习惯。

可现在，她还是要狠狠心的。

“嗯，对不起。”

顾砚尘在心里叹口气，面上还强颜欢笑，“没关系，我尊重你。”他摸摸叶靡的头，“早点睡，晚安。”

“晚安。”

这一晚，顾砚尘和叶靡双双失眠。

叶靡想了大半个晚上，也没能得出一个结果，因为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顾砚尘，早晨便离家很早。

她开始感谢加班，因为早出晚归，才能减少在家里跟顾砚尘碰面。

这天，顾砚尘回家很早，回到家里没见到叶靡，他拿起手机想发消息询问，又怕自己逼的太紧，让叶靡更加退缩，编辑好的文字删掉，最后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顾砚尘颓唐的靠在沙发上，抬手解开一颗衬衫扣子。

以前从没觉得这个家这么空荡过。

不过就是多了一个人而已。

不过就是少了一个人而已。

怎么会差别这么大，大到他连呼吸一口这个房间的空气，都觉得格外冷冽。

一分钟都无法多待。

迫切的想找个人聊天，于是他终于记起被他冷落多时的好友周承牧。

接到顾砚尘主动邀约的电话时，周承牧赶紧将电话拿远，仔细瞧瞧来电联系人是谁。

“这也没错啊，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的？不对，今天没出太阳。”

“你自言自语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