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靡在“素水”站好最后一班岗,等新人就位后,做好交接工作,又跟同事最后聚了个餐才算跟这里彻底的告别。
新公司名叫“盛叶”,从经营模式上来说,是垂直整合型的零售企业,从服装策划开始,到研发生产与销售,全链条的运营模式,很适合叶靡对这个行业进行更深入的了解。
她以设计师的身份入职新公司,因为公司运营模式与规模不同,她在这里只需做好设计师该做的事情就可以。
新工作她很满意,毕竟她对这份工作的所求就是快速锻炼自己的能力跟成品经验。
离开工作室的第二个周末,张迦约她出去逛街。
叶靡现在的业余生活在张迦和晚漪的带动下,渐渐变得丰富起来,之前她总是三点一线,工作室,顾砚尘的家还有她母亲那里。
现在空闲时间,也会跟着她们两人去体验体验年轻人的生活。
张迦就评价过,说她之前老气横秋的,最近总算有点年轻人的模样。
周末商场人流如织,叶靡和张迦挽着手臂在商场里闲逛,张迦见她常年背着杂牌子包包,就跟她讲,“女人还是要有一两个名牌包撑门面的,我知道你的,你有梦想,将来要自己做老板的人,你说没一个贵点的包能说得过去么。”
其实叶靡对奢侈品没有那种追逐的心理,衣服首饰包包这些,符合她的风格,可以相互搭配起来足够好看就可以,不一定要多贵。
但张迦说的或许也有一定道理,不过做老板那是之后的事。
“我还没做老板呢,等做了老板再说吧。”
“滋~”张迦看着她咂舌,“那咱们不买看看总行吧?万一有打折的而又恰好喜欢的呢,走走走……”
张迦拉着她走进了一家品牌店。
她们进门时,店里正好还有两位顾客,其中一个身材高挑,一身奢侈品的女人叶靡看着有点眼熟。
但她一时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那个女人也看到了她,看到对方的眼神时,叶靡基本可以确定两人之前是见过的。
但在哪里见过呢?
叶靡正在仔细回想时,女人已经朝她走了过来,远远唤着她的名字,“叶小姐?这么巧,你也来逛商场?”
走近了,再听她的声音,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场景,叶靡突然就记起她是谁。
这不是……爱慕顾砚尘的那个……叫……叫沈思雅,对!是这个名字。
“沈小姐,好巧。”
“刚刚见你不说话,还以为你不认得我了。”
叶靡笑笑说:“怎么会呢,沈小姐这么漂亮的人,肯定让人过目不忘。”
她倒也不是故意奉承,只是秉持着友好原则,而且这位跟顾砚尘家里是有深交的,她作为契约妻子,总不好在外面给他惹事。
但沈思雅不知为何笑的有那么一丝丝的嘲讽。
“看来叶小姐现在的生活确实好起来了,我记得你以前大学那会儿打好几份工,听说时常饿肚子呢,现在也是可以逛奢侈品店了,也不知道是自己薪水太高,还是…靠男人。”
张迦听到沈思雅这番话后脸色立刻就白了,她高声问叶靡,“叶子,这人谁啊?嘴怎么这么臭?”
叶靡忙拉了一下张迦,笑着对她摇了摇头以示安抚,然后又看向沈思雅,“沈小姐说的对,我这种小员工能赚多少钱呢,当然舍不得逛这种奢侈品店,但没办法,是砚尘啦,他说他给我买的我不喜欢,总也见不到我穿戴,就把卡给到我,叫我自己来选,没办法喽,有老公宠爱,我确实没必要花自己的钱。”
“你……恬不知耻!”沈思雅一个千金大小姐,估计搜肠刮肚能说出最难听的话也不过如此。
叶靡捂嘴笑,一副做作样子,扭头看着张迦笑,话却是对着沈思雅说的,“这怎么能是恬不知耻呢?我不花我老公的钱花谁的钱,换言之,他的钱不给我花给谁花?给你么沈小姐?”
这话的冲击力不亚于一把刀子直接戳进沈思雅的心脏,她气的嘴唇发抖,她的朋友试完衣服出来后叫她,她白了叶靡一眼就走了。
张迦对着沈思雅的背影翻白眼,然后问叶靡,“这人谁啊?阴阳怪气的。”
“我老公的爱慕者,以前两边长辈撮合过他们,但我老公对她无感,她那时候也是心高气傲不愿意主动,估计是这会儿知道我俩结婚后,回过味来后悔了吧。”
上次在顾砚尘办公室见到沈思雅时,她还能以旁观者看乐子的姿态看这俩人周旋,今天被沈思雅这么一刺激,竟真有点心里不舒服。
毕竟和张迦出来逛街,她也不好扫兴中途说走,就这么强颜欢笑的撑到最后。
晚上回到家,她坐在沙发上瘫了很久没动。
她虽然白天回击的很漂亮,但沈思雅的话也中伤了她。
分明她以前是不在乎这些的人,学生时代什么冷眼白眼都遭受过,这种轻视不足以打击到她的自信心。
可今天沈思雅的那番话,就是像魔咒一样在她耳边循环不散,越想就越在意,越在意就越难过。
沈思雅调查过她,清楚她过去的生活跟经历。
她对顾砚尘不死心,也的确发自内心觉得她和顾砚尘不匹配。
其实她能够理解的。
无论学识地位家世背景,他们在各个层面都不对等。
这是她一直以来都十分清楚的事。
以前分明是不在意的。
但为什么现在就……就会觉得难过呢。
顾砚尘回来时,叶靡还坐在沙发上发呆。
进门见她情绪低落,顾砚尘放下西装外套走过来,第一时间坐在她身边询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脸色这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