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漪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因为她发觉自己哥哥的脸色很不好看。
“她还说什么?”
“她还说…这本是我们的家事,没有她一个外人插手的资格,只是因为她后知后觉的喜欢,让她没办法袖手旁观,她只是在猜测,你们的婚姻也许是假的,或者说,你被叶靡给骗了。”
“呵!”
顾砚尘一声冷笑后却不说话,顾晚漪抱着咖啡杯,像等待审判似的,小心翼翼的等待她哥说点什么。
“沈小姐的脑子怕是和旁人不太一样,她觉得就因为她的一句喜欢,就能随意揣测我的事情?”
顾晚漪不敢讲话。
她虽不经事,但也能看出沈思雅的目的不纯,可即便如此,沈思雅说的一些话也不无道理。
更何况……有些事是她也在怀疑的。
“哥,我不管沈思雅说什么,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和叶靡是真夫妻吗?”
顾砚尘没有第一时间反驳或是训斥她,而是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她不懂哥哥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但她既然来了,总要得到一个答案。
“其实我那日在你家里看到你们是分房睡的,外面的浴室里只有你的物品没有叶靡的,还有……吃饭的时候,你无意间碰到叶靡的手,她下意识便躲开了,恕我直言,哥……你们真的不像真夫妻。”
疑惑的种子从那日开始就种在她的心中,她一直在替哥哥找借口,安抚自己说,是她想多了,也许是因为他们还没办婚礼,哥哥要守礼节,所以没有住在一起。
她一直在用这种说法骗自己,直到今天沈思雅的一番话才将她叫醒。
“一对已经领了结婚证的当代成年男女,在合法合规的情况下已经同居却不睡在一张床上,除非哥你有病!”
顾晚漪心直口快,说完却捂住嘴巴。
肉眼可见的,她哥的眼神冷了一个度。
以为她哥又要发脾气,顾晚漪已经做好被骂的准备,但等了一会儿,无事发生。
顾晚漪悄悄抬起头,眯眼看过去,却发现顾砚尘在摆弄手机,约莫一分钟后,将手机递到她的面前,“看看这个。”
手机上是一份化验报告,名字是……
“外婆,外婆她怎么了?”那些字她都认得,可此刻却没勇气一行行读下去。
顾砚尘:“乳腺癌,外婆有高血压和糖尿病,医生不建议动手术,一直都在保守治疗,她有一天跟我说,这辈子其实过得还算圆满,只是若她离世时,我仍旧孤身一人,才会让她留下遗憾。”
“你猜得都对,我和叶靡是契约结婚,我帮她出钱给她母亲治病,她来扮演我的妻子。”
顾晚漪此刻不知是该惊讶还是该难过。
突然得知外婆的病,或许她此刻的难过才更占据上风。
外婆是很慈祥的长辈,是唯一一个,将他们这些小孩儿的喜怒哀乐看在眼中的长辈。
她很喜欢外婆的,这几天也在计划着劝母亲一起去看望外婆。
可现在却突然得知外婆生了这么重的病,她一时无法接受。
顾砚尘看了一眼表上的时间,最后说一句,“你想得到的答案,已经告诉你了,作为成年人,你应该知道此事泄露出去的风险,至于外婆那里,她看得很开,也很乐观,我希望你去看她时,尽量假装不知情,不要给她老人家增添心理负担。”
……
除夕夜里,叶靡和母亲吃过年夜饭后一起守岁,叶晴芝有一搭无一搭的看着春晚,叶靡就坐在母亲身旁,回复手机上的拜年微信。叶晴芝精力不够用,十一点刚过,就打了瞌睡,摆摆手说:“岁数大了,熬不动,先去睡了,你还继续守?”
叶靡点点头,“反正睡不着,再守会儿,您先睡。”
她也不爱看春晚,就将电视关掉,跟着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玩了会儿消除类的小游戏,正正好好到十二点时,她刚准备踩着时间将准备好的拜年消息发给顾砚尘,却先一步收到他的微信。
先是询问她睡没睡。
叶靡回复还没,说正准备给他拜年来着。
那头突然发来视频,叶靡坐起来,整理完睡衣和头发后,手忙脚乱按下接听。
视频那边的背景很昏暗,仔细瞧,似乎是在车里。
男人的脸隐在一片朦胧的光线里。
“要拜年的话,还是当面拜比较有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