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喝醉的时候就是会做出一些不符合常理的事情,这不奇怪啊。”叶靡为自己辩解。
“是吗?”男人轻声笑,“也包括亲我吗?”他用这漫不经心的语调说出极其炸裂的话。
叶靡整个人如遭雷击,一双眼睁的很圆,“你在说什么啊?谁…亲你了。”
她推开顾砚尘,男人却又欺近一步,“怎么?想不认账?”
那点原本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的记忆片段,突然间得到证实。
叶靡脸颊红红,不敢看他。
目的达成,顾砚尘心满意足的看着女人红扑扑的脸蛋,他发觉她娇羞时候的样子别有风情。
“所以,你知道自己喝醉酒以后是什么样子吗?”顾砚尘回到沙发上去,搭着腿问她
叶靡玩着睡衣的袖口,喃喃的说:“不知道啊,我很少喝酒的。”
“那你昨天喝那么多?”顾砚尘是有点生气的,因此看上去有些严肃。
叶靡抿着唇,声音小小的说:“调酒师小哥哥说酒精度数很低,而且那酒甜甜的,口感层次丰富,我很喜欢,一不小心就……”
“你胆子是真大。”男人冷哼一声说
叶靡鼓鼓腮,不说话,毕竟昨晚是他把自己带回来的,觉得有点理不直气不壮,不便和他争论。
但顾砚尘显然要就着这件事训训她,“你知不知道夜店是什么地方?你在那种地方把自己喝个烂醉,不怕出事?”
“第二天早晨睁开眼,在一个陌生男人床上醒来,我问你,你怕不怕?”
“我以为在经历过那件事情之后,你会长记性,没想到安全意识还是那么差。”
他提到那件事,叶靡顿时脸红如滴血。
当时她急需用钱,被李莎莎带到那个富二代的酒局上去,她的酒里被下了东西,要不是她跑出去被顾砚尘救下,后果不堪设想。
这件事确实给她带来一些阴影。
其实昨晚喝醉的事情,今早醒来后想起,的确有点后怕。
她也知道这种娱乐场所不存在绝对的安全,更何况还是对一个醉酒的女人来说。
她也发誓,今后绝对不在不安全的场合下喝酒。
可是顾砚尘用那种训斥家中小辈的口吻和她讲话,让她很不舒服。
叶靡情绪上头,就说:“你别只说我啊,你不是也去了吗?奥,说到这里,那我还想问问呢,你昨天去那里做什么?”
这个男人之前是不发朋友圈的,干干净净一张海边沙滩的壁纸下面一片空白,一条动态都没有。
但最近罕见的是,他接二连三发了好几条动态,有他参加会议时的第三人视角照片,也有他批复文件时,认真严肃的照片。
虽然经常能见到他穿西装的模样,但当穿西装和工作状态这两个元素叠加在一起时,才是魅力绝杀。
前些天不见他人,真以为他忙工作忙到焦头烂额,结果还有时间泡夜店。
她只是去夜店喝喝酒、跳跳舞。
谁知道他去干什么了……
叶靡对此嗤之以鼻。
“那家店是我朋友开的,叫我们过去捧场而已。”
“哦,是吗?谁知道是不是只是捧场,男人嘛,懂得都懂。”叶靡阴阳怪气。
顾砚尘良好的教养险些维持不住,气的头顶冒烟,“当然只是捧场,不然还能干嘛?你不信是吗?需不需要我找人帮我证明?”
叶靡耸耸肩,“随便,我信不信重要吗?跟我解释这些做什么!”
“不是你问的吗?”
“我问你就说啊?这么没有原则,我又不是你女朋友!”
叶靡叉着腰,满脸凶悍,凶也不是真凶,但气势却要争个第一。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就跟顾砚尘吵起来了,反正已经在吵,总不能吵输了。
顾砚尘自小读诸子百家,博览古今著作,修身、养性,秉承的是“心不妄念,身不妄动,口不妄言”的理。
要“持心正大,处己方严。”
君子处事之理之道之德行。
理性克制,守住本心,安定自然。
这一刻,所有的东西都化成齑粉,飘到狗肚子里。
从小到大,很少有真正意义上触动他情绪的事情,除了顾闳亭之外,他没和别人发生争吵。
叶靡是这么多年来,第一个把他气的火冒三丈的女人。
他不明白,最开始他的那句话用意难道不是关心吗?可关心有错吗?
这女人怎么可以这么的蛮不讲理!
可他在看见叶靡叉着腰,一副战斗母鸡一般的姿态时,忽然就把情绪压到最低,甚至还能挤出一声笑来。
“是,你不是我女朋友,所以我不该管你,昨晚就应该把你丢在马路上。”
这句话有点说重了。
但吵架的时候,谁又会是理智的呢。
叶靡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点点头说:“好,很好,那麻烦你下次就这样做!”
她气的摔门回到卧室去。
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摔门声响仿佛还回荡在耳边,顾砚尘用力按了按眉心,觉得自己二十八岁的年纪简直白活,竟然和一个比自己小五岁的姑娘吵,就因为这么一点小事。
可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架已经吵了,两个人都大动肝火。
他又没有哄人的经验,而且原则上讲,他不认为自己哪句话有说错,事实摆在那,他分明是为她好。
顾砚尘告诉自己,是这个女人胡搅蛮缠,错也是她错,和他无关,他不必自责。
但一直到下午,叶靡也没从卧室里走出来过。
这个女人的胃是铁做的吗?
难道她不会饿吗?
顾砚尘几次三番在她卧室门外徘徊,想敲门问一问,碍于之前的争吵,又多少有点放不下面子。
他可以谈几个亿的项目,不觉得费头脑,唯独哄女人这件事,是令他非常无措的。
太阳逐渐西斜,冬季的天黑的早,已经有暮色沉沉之相。
叶靡从床的这边翻滚到另一侧,饿的肚子直打鼓,看一眼时间,已经是下午五点钟。
她已经一整天没吃过东西了。
起初是因为醉酒后没胃口,加之和顾砚尘吵架后动气,胃里堵得慌。
后来干脆是碍于面子不好意思出去。
就这样捱到现在。
她觉得自己已经开始眼冒金星了,正纠结要不要给自己点个外卖时,手机突然有电话进来,是一个陌生号码,但属地却是江州。
犹豫一瞬,叶靡还是点开接听。
电话那边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靡靡吗?”
“对,是我,您……您是外婆?”
“哎,是我,外婆给你打电话,有没有打扰到你啊?”
“没有没有……”虽然电话那边看不见,叶靡还是从床上坐起身,笑着问:“外婆打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要紧事,现在不是吃冬笋的好时节嘛,家里佣人做了一桌好菜,煲了冬笋汤,还做了酱鸭和梅童鱼,上次见你,很喜欢我家佣人的厨艺,外婆就想叫你和砚尘回来吃一顿便饭,你看,你方便吗靡靡?”
该死……她现在胃中空空,听到外婆提到的菜名时,已经没出息的开始咕咕叫了。
更何况,她也拒绝不了一位慈祥的老人家。
“嗯……外婆,我是方便的,就是不知道他方不方便。”
外婆一声哼,“他敢不方便!那靡靡你先准备,外婆跟他讲去。”
挂断电话,叶靡趴在床上一时没动。
直到过一会儿房间门从外敲响,两声后,听到顾砚尘问:“外婆叫我们回去吃饭,你去不去?”
叶靡翻了个身,轻声说:“长辈的邀请我当然不能拒绝。”
“那你收拾一下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