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结婚比较突然,当时没考虑到这个,您老说的对,是我混蛋,这样行不行,我明天就带着靡靡去挑。”
老太太这才露出笑颜,“这就对了,靡靡,你要好好挑哦,没有合眼缘的,就订制,千万别给这臭小子省钱。”
叶靡笑意未收,乖巧点头,“好,就听外婆的。”
原本叶靡还担心处理不好第一次和外婆见面的场面,现在却完全不担忧,甚至还很喜欢和外婆相处。
中途,顾砚尘有个视频会议要开,他去书房时,叶靡就陪外婆在院子里一边散步一边聊天。
“知道砚尘找到了另一半,外婆打心底高兴,不知道砚尘有没有和你说过,他们顾家的事情?”
叶靡摇头,“没,他很少谈起这些。”
“这孩子性子闷,心事都藏着,不爱同别人讲,你不知道,也不奇怪。”
叶靡笑笑,“我不介意,毕竟谁都有不想说的事情。”
“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砚尘父母离异多年,他母亲经历婚姻的失败后就带着小女儿去国外定居,没带走砚尘,这孩子可怜,年少时母亲不在身边,父亲……他那个父亲我懒得说,总之就是个不负责任的混账,他祖父将他带大,但那老家伙古板又严苛,将家族利益视为一切行事宗旨,砚尘在那样冷冰冰的家里长大,性子难免会有些冷漠。”
“我曾经以为他有原生家庭的创伤,恐怕一生也无法走进婚姻,可还好,老天保佑,让他遇到了你。”
外婆拉住叶靡的手,“我年纪大了,身子骨也不大争气,不知道还能陪这孩子多久,能看着他成家外婆心里很高兴,至少他以后不孤单了,这孩子不善言辞,有时候又有些沉闷,若他哪里做的不好,你尽管指出来,就是无论如何,别轻易放弃他,好吗?”
上次去顾家,在家堂外听到祖父和顾砚尘的对话时,叶靡就隐约猜到些什么,只是没想到,他这样光鲜的一个人,原生家庭竟然也是这样破败不堪。
好在,他还有外婆,外婆是如此的爱他。
可是面对这样一份真诚的恳求,叶靡却有些无所适从。
她感到万分惭愧。
假若有一日,外婆知晓他们的婚姻是做假的,或者时限一到,他们各自回归正轨时,外婆该如何想她?
叶靡原本不在意任何人的想法,只当这是一份酬劳不菲的工作,可面对这样一位慈祥的长辈的真心,她的心竟然感到很痛。
拒绝不成,答应的话也不知怎么出口。
外婆还很认真的等着她的回答,叶靡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悄悄握紧,而后笑着说道:“外婆放心,砚尘对我很好,我……也会好好爱他的。”
爱也分很多种,亲人之爱,恋人之爱,友情之爱。
她可以将顾砚尘当成兄长来爱,这样也不算欺骗外婆。
顾砚尘在她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刻温暖了她,那么接下来的时光,也让她用这份“爱”去温暖他吧,只当成一种报答。
回到家后,叶靡把手镯摘下来给顾砚尘。
顾砚尘没接过,还说:“给我干嘛?这是外婆给你的。”
“你在逗我么?外婆是给她的外孙媳妇。”
顾砚尘笑,“你不就是她的外孙媳妇。”
叶靡怀疑顾砚尘就是在调侃她,但她没有证据。
“顾先生,这玩笑很无趣,这么贵重的东西,您还是自己收着吧,放在我这,我怕我睡不着觉。”
“外婆是看好你,说到底还是你跟她的缘分,送你你就收着,别再给我了。”
叶靡腹诽着,难道这就是霸总?
这么昂贵的手镯说送就送,眼睛都不眨一下的?
还是在这死要面子呢。
她耸耸肩,“行吧,那就先放在我这,等时限一到,我就还你。”
听她提到时限,顾砚尘原本还有弧度的嘴角忽然就沉了下去。
叶靡没察觉到他这一反应,心里盘算着要把这个宝贝收在哪里比较合适。
这时候听顾砚尘不冷不热的说:“随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