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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晕倒了。
嘿嘿,我装的。
手指缓慢发力,被我掐住的男人呼吸明显急促起来,我满意地看到对面金发男人啧了一声,比了个手势后,周围所有人都把枪放下。
战斗方面来看,金发男人是领头的,而金发男人又听我手中的人质科学家的……本来还烦恼着语言不通得审问呢,现在将计就计擒贼先擒王,玉米地有了看不懂的科学仪器有了科学家也有了,我怎么能这么聪明!
正为自己难得的机智沾沾自喜,人质科学家呛了几声,我好心地松开他的脖子,换成压着肩膀反折手臂的束缚方式。
低头瞅了眼人质淌下的鼻血,我顿感心虚:不是吧,这科学家比千空还脆弱吗?我头槌千空一下他都只是额头肿!
“麻醉剂效果刚过把握不好力道,总而言之是你们自己的错。”我碎碎念,本着伤了哪也不能伤科学家脑袋的精神,左手拂过男人的鼻子。
“这就是反转术式?”男人感受着通畅的鼻腔,不顾姿势别扭转过头来,双眼发光,“反转术式连麻醉也能‘治疗’?实在是优雅!我没有收到这样的情报,原理是什么?把麻醉剂判断为有害于身体的物质?这个判断是自主意识还是术式自动选择?斯坦带你回来的时候你的确是昏迷的……”
我震惊地望着机关枪一样吐出日语的美国佬。
“怎么,我的日语有哪里说错了吗?”美国佬不解我的停顿。
“呃,”我迟疑地抬头,对面金发男人似乎叹了口气,另一个黑皮光头更是直接单手捂脸,“没有,这位科学家……”
“Dr.杰诺,你可以直接叫我杰诺,Miss.深月。”杰诺自我介绍,语气甚至称得上和蔼。
Dr,是千空没有的博士学位——虽然千空继续读书肯定能成为博士,但是他现在还没有——这么一说这美国佬不仅是身高比我高,气质上也更加、成年人的游刃有余?像七海先生那样。
我不由得尊敬了点,四处看了看,从旁边冒黑烟的仪器上扯出一根塑胶线:“杰诺博士,反转术式我也是最近学会的,为什么能解除麻醉效果我不清楚,这方面硝子姐比较擅长,所以,”
三下五除二把杰诺的手绑好,我开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什么想研究的,到我们船上去研究吧!”
科学家捕获成功,还是对咒力很感兴趣的科学家,千空终于不用一个人研究咒力了,好耶!
美滋滋地把杰诺夹在胳膊弯,注意到他因为身高拖到地上的腿,不好意思地讪笑,换成扛在肩膀上的姿势。
一直被动看我行动的金发男人终于露出有些危险的眼神,还能用的左手摸向腰后,被我一个闪身按住。
“这是战术腰带吗?”我捏住金发男人的手腕,好奇地打量,“像蝙〇侠一样可以装飞镖麻醉剂烟雾弹的那种?”可恶,美国佬有我没有,感觉千空输了!
金发男人的手在我纹丝不动的桎梏下青筋毕露,我将目光挑起,从下往上对上视线,发觉他的唇彩是嚣张的紫色:“斯坦,先这样叫你吧,左手也不想要了吗?顺带,”
我抽出他嘴里燃到一半的烟,丢地上踩灭:“未成年人在场,禁止吸烟。”
杰诺清晰地笑了一声。
金发男人眯起眼,我没有回头:“还有后面的。”
“你觉得是你的枪快还是我用杰诺博士当掩体更快?不过受伤也没事啦,反正有反转术式。噢忘了,其他人听得懂日语吗?”我问杰诺。
腹部被我的肩膀抵着,姿态并不好受的杰诺脸上有些汗意,神情却还是愉快的微笑:“反转术式对非术师和咒术师效果有没有不同?如果子弹卡在身体里,需要提前取出来,还是可以用术式把它排出去?”
我被问住了。
咒术师,至少我战斗过的咒术师里很少用子弹作武器的,咒灵更不可能了,所以我完全没接触过子弹卡在创口里的情况……咦,这个问题很关键哎,直接用反转术式子弹会不会长在身体里啊?
在我即将蚊香眼时,金发男人开口了。
“斯坦利。”他卸去较劲的力道,肩膀跟着放松下来,“别叫我斯坦。”
后面的人发出了点不接受的动静,斯坦利用眼神示意他们安静。
“是我们输了。”他后撤了一步,举手投降,因为只有左手看起来有点滑稽。
我闻到他呼吸间的血腥味,被我踢断的肋骨可能戳破了肺部,虽然暂时死不了,“这样,你也归我了。”
这家伙脸上可不像认输的表情,等我走了肯定会和同伴重整态势跑过来救人。唉,明明我只是邀请杰诺博士去参加和谐友爱的科学研讨会而已,所以说美国佬上来就动手的思维不行,我都大方原谅他差点用狙击枪误伤千空了。
更重要的是:外面黑咕隆咚的,我不认路!
确认斯坦利不需要和杰诺一个待遇,我理直气壮地驱赶受伤的战斗员走前面带路:“走快点走快点,拖下去你变重伤了硝子姐会嫌麻烦的。”
我不知道斯坦利是怎么带着我回基地的,虎杖他们没追过来,说明有别人拖住了他们的脚步。
麻醉剂的效果确实很强,但千空的脑子比我好,会提醒大家注意,说不定解毒剂都做出来了,或者防毒面具……
我扯着斯坦利的战术腰带停下脚步。
美国大兵疑惑地回头,我踮起脚朝密林上方挥手:“这里!冥冥前辈,我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