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月。”
完蛋。
听到他的声音,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要是他现在问我能不能和好,我绝对会答应!
而千空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我会答应,他一定会利用这个机会和好——卑鄙的石神千空!
我想离开此地打断接下来的对话,脚却和生了根一样挪不动半分。
“深月,”千空走向我,紧接着扑通一声。
熬夜过度的克罗姆瘫倒在地,呼呼大睡。
我立刻奔到克罗姆身边,浮夸地抱起他的头:“克罗姆你怎么了?医生,有没有医生!”
一堆人凑了过来,隔着各种询问声,我听见最外围的幻愉悦的声音:“小千空,你现在的表情很怨念哟。”
15
我们把做好的灯泡挂在村口最大的树上,时隔3700年,地球在夜晚重新睁开眼睛。
幻说今天是圣诞节,千空一定是算好日子故意的。
千空说全是巧合,他可控制不了卡瑟吉会在哪天成功。
“但小千空还是说留到晚上再点亮嘛。”
“那是因为某人大白天倒头就睡。”
倒头就睡的克罗姆从实验室里爬出来,琉璃站在树下,憧憬地抬着头,美得像天上下凡的仙子。
他看得眼睛都直了。
某部分的神经触动,我八卦地盯克罗姆又看脸颊有点红的琉璃,还没得出结论,幻走过来:“小深月,现在氛围很好哦。”
我恍然大悟,比了个拉上拉链的手势,保证绝不打扰小情侣。
幻的额角似乎滑下一滴汗:“我不是说这个……唉。”
他放弃了弯弯绕绕,示意我扭头,千空正好看过来。
我火速把头扭了回去,痛心疾首:“幻,你和千空是一伙的。”
幻笑眯眯的:“我们可是宝贵的可乐之交。”
我撇了撇嘴。
在场只有我们三个现代人知道圣诞节,雪夜下灯火点点,确实氛围很好,但幻可能不知道,我的上一个圣诞节是和新宿成百上千只咒灵一起过的。
不过我也不至于因此讨厌圣诞节,诅咒师整活可不挑日子,斤斤计较的话都没有节日可过了。
只是,至少……在五条老师能贴着滑稽的白胡子、装模作样地往我床头的巨型圣诞袜里塞礼物、抱怨惠一点也不懂圣诞老人的心情居然锁窗户之前,我无法开心地期待圣诞节。
我还没和钉崎虎杖一起过过圣诞节呢。
我好想见到大家,好想好想。
“深月。”
突如其来的思念几乎要把我压垮,就在这个时候,千空说:“去一趟东京吧。”
16
理所当然地,我和千空和好了。
虽然得知他同意去东京的原因后,我又后悔和好得太轻易了。
一直以来千空他们做灯泡用的都是竹丝,但后期要做真空管,竹丝坚持不了这么久,需要用钨丝替代。
“就像那个发明电灯的故事,”这种程度的知识我还是有的,“试了六千多种材料发现钨丝最合适——爱迪生还是爱因斯坦来着?”
“都不是。”千空头也不回,和克罗姆一个个筛选矿石材料,“你记混了,爱迪生的团队试出的是碳化竹丝,30年后威廉·柯立芝用冶金工艺制造了韧性钨丝。”
我决定再也不炫耀我脑中贫瘠的知识了。
钨是稀有金属,一整天下来几乎全村都在找能替代竹丝的材料,一无所获。
“我本来也预料到有可能卡关,”千空略显烦躁地敲了敲额头,“所以深月,该咒术师上场了。”
我困惑地歪头,克罗姆一跃而起:“是那个不得了的术式吗?可以变出钨丝吗?”
“深月的术式不行。”克罗姆垂头丧气。
“器造的术式可以。”克罗姆容光焕发。
器造的术式是构造,用咒力构造出了解结构的物质,从基础的原材料到复杂的工具都可以,考虑到他和千空混了这么久,区区钨丝肯定不在话下。
我稀奇地看着被声控的克罗姆,千空说明计划:“找到器造的石像,去司那边偷复活液,复活器造。”
科学家露出邪恶的笑容:“有了器造,能解决的可不仅仅是钨。”
我仿佛预见器造被压榨的未来。
但想想器造的性格,不仅不会觉得被压榨,还会和千空一起压榨其他人。
千空获得器造,就好像猎手获得弓箭,屠夫获得屠刀,赤鬼获得大棒,阿弥陀佛,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