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慰好自己的两天后,韩保国下班回家,带回了韩梁的亲笔信。
看完信后,林琅的心又复杂起来了。
恶心的是——这个肉麻不要脸,这么会夸女同志的小子是谁啊!
安心的是——看来小梁是真动心了,太好了,她马上就能当奶奶了,到时候抱着孩子出去炫耀,看谁还敢说她儿子要打光棍!
“不行,我得快点去打听打听谁家有洗衣机票!”林琅着急起身,走出两步又停下。
“你说我要给儿媳妇准备什么礼物?多买点衣服咋样,对对,还要把他们的房间收拾收拾——老韩啊,快去订床!咱儿子的床有点太小了!”
韩保国笑着点头,一一应下妻子的安排。
他将信纸叠好,小心放回信封里,这才起身道:“我去准备洗衣机票吧,至于衣服什么的,你少买点,他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
林琅白他一眼,“这还用你说,我可不会多给那个小没良心的儿子花钱!”
*
最近两天,庄家村乃至周边的其它村子,都吃瓜吃了个爽。
在一个村里生活了那么久,谁也没想到庄大强竟然是那么丧心病狂的危险分子。
公安在他家老屋的地窖里挖出一具尸骨,连刘桂芬也被抓走回不来了。
还有那个老鳏夫庄二狗,因为赌博被抓,还被公安问出了小时候推人下河的罪行。
村民不知道更多的细节,但相互打听、以讹传讹,也把事情补全得有模有样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庄颜和韩梁一家一户地敲响了他们的院门。
村卫生室内,周春花拉着庄颜的胳膊,不可置信地上下打量,连连称奇。
“天呐,这要是走在路上,你不打招呼的话我是真不敢认啊!”
庄颜笑得腼腆,“你就别打趣我了,婶子,哪有你说得那么夸张。”
“我可一点也没夸张,刚才我就没认出你来。”
周春花又去问老爹周卫国,后者也连连点头,欣慰地说自己也没认出庄颜来。
只是短短几天不见,庄颜的变化却简直能用翻天覆地来形容。
她穿一身一看就很贵的衣服,双排扣的呢子大衣,脖子上围着羊毛围巾,黑色笔挺的长裤下,是一双看着就保暖的棉鞋。
她还剪了利落的短发,瘦削的脸颊养回来了一点,原本苍白的脸色变得红润,眼睛不再死气沉沉,反而显得明亮又干净。
原本因为瘦削和怯弱而被人忽视的美貌,完全地展露在了人前。
任何一个认识之前的庄颜的人,都会被她的变化震撼到,继而怀疑起自己的记忆。
这是庄颜?这竟然是庄颜?!
她居然长这样……她果然不是庄大强和刘桂芬的女儿!
每一个被庄颜和韩梁送过喜糖的人家,都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周春花也是一样,她犹豫着,谨慎询问庄颜是否知道庄大强和刘桂芬的情况。
在此之前,已经有太多人问过一样的问题了。
庄颜笑着点头,反过来安慰婶子道:“我知道,婶子,他们是罪有应得。”
“你能这么想就好。”周春花放心了,又为庄颜的遭遇感到难过。
“唉,可怜你受了这么多年的罪,直接枪毙真是便宜他们了!”
“没事,都过去了。”庄颜也觉得便宜了他们,但让他们继续活在世上,她同样不愿意。
安慰好婶子,她看向身边安静陪伴的男人,“好在我遇到了梁哥,他对我很好,你们放心吧。”
韩梁接上她的话,适时保证道:“放心吧,婶子,我会对颜颜很好的。”
周春花点头,心里其实早在看到庄颜的时候就放心了。
她望着这两个年轻人,越看越满意、越看越喜欢。
要是小颜能再胖点就好了,现在还是太瘦。
她想着,也心直口快地这么说了。
韩梁颇为认同地点头。
“我也这么觉得。”
倒是周卫国白了他们两眼,没好气地说。
“那还能一口气吃成个胖子啊。”
庄颜不说话,就看着他们开心地笑。
送完这最后一家的喜糖,两人踩着夜色,回到了庄明志家里。
庄明心已经回婆家了。
这天晚上,庄颜是跟陈爱华一起睡的。
陈爱华小声问她,“这几天住招待所,韩同志有没有碰你?”
庄颜睁大眼,脸立刻就红温了,结结巴巴地回。
“没、没有,当然没有,婶子…你…你问这个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