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们在分享八卦的时候,会用‘这是我家里人说的’‘我家那位吃饭时候聊的’等等理由,把责任推卸到其他人身上。
很快,有人打圆场说起了别的话题,气氛重新热闹起来。
韩梁没有参与,在喧嚣中闭目养神,直到军卡停下。
他在最后下了车,跟着关系好的一个营长到了庄明志申请的房子前。
“就是这了,小心点。”
那营长拍拍他的肩膀,很识趣地离开了。
韩梁敲了敲门,等了会儿,没感觉有人出来,又喊了几声。
“嫂子,你在家吗?是明志让我来的。”依旧没人。
还是旁边一户出来个大娘,告诉他庄颜可能是去水井旁打水去了。
他谢过这个大娘,往水井那边走去。
家属院一共有两口水井,分别在东西两边,庄明志申请的房子,距离东边更近一点。
还没等到那,韩梁先听到几个小孩的嬉笑声,好像在说什么打油诗,就是口齿不清,比探听敌方情报还难。
等他走近了,才听清说的是什么,同时也看到了井边的场景。
“庄颜庄颜不要脸,骗人下水捞快钱——”
几个半大孩子跑着跳着,围着井边一个瘦弱的女人大肆嘲笑。
周围的地上漫着水,一个桶倒在地上,女人的衣服也湿淋淋的,之前发生了什么,似乎不言而喻。
打油诗的内容越发不堪。
女人没有说话,只趁着一个孩子掉以轻心近到身边时,突然出手攥住他的手臂,另一只手狠狠打了下去。
瞬间,那男孩大哭起来。
剩下的孩子尖叫着跑远一点,大喊大叫。
“凶婆娘打人了!凶婆娘打人了!”
小孩子的声音又高又尖锐。
不多时,周围几户听到动静的人就跑出了院子。
呼啦啦地一片,不分青红皂白就护着孩子大骂庄颜又在发疯。
孩子家长的声音尤其刺耳,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更是骂得难听。
庄颜指着地上的桶,据理力争地和他们对骂。
然而她一个人的声音怎么可能压得住站在对立面的所有人。
韩梁只觉得一股怒火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他没想到家属院里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事。
“闭嘴!你们干什么呢!”
韩梁怒道,从人群外走进去,挡在庄颜前面。
那一个个刚刚还趾高气昂的军属,这时候都掩去了气焰,变得弱势起来。
但他们的弱势不是意识到自己错了,而是想当受害者博取韩梁的同情心。
韩梁虽然不住在家属院,但有时候会来家属院里蹭吃蹭喝,所以军属们对他都不算陌生。
他背景很大,就算自己是个副营长,却也连团长都得卖他几分面子。
短暂的死寂后,一个老太太先开了口。
她在家属院是出了名的重男轻女,把孙子当眼珠子一样疼,哪受得了孙子被庄颜欺负。
“小韩副营长,你可不能因为和庄营长的关系就包庇那个坏心眼的婆娘啊!”
老太太昂着下巴,用一种教育人的口吻说,“她都把我家小孩打成什么样了,我们所有人都看见她打人了!”
“是啊,韩副营长,你来得晚没看见,我们是因为庄颜同志打家里孩子才冲过来的。”
“小宝,你说说,是不是这回事?你这手上是不是那女人掐的?”
那个叫小宝的孩子,立刻点点头,举着手又大哭起来,哇哇地喊疼。
这一幕顿时让众人心疼坏了,更是让那孩子的母亲心疼地跟着掉眼泪。
韩梁也是气笑了,甚至忍不住低骂了一句。
他感觉身后女人有要上前的冲动,抬手挡了一下,视线仍望着那群军属。
“如果事情真像你们说得那样,那庄颜同志确实该骂。”
不等众人附和,他又抬高了音量,冷声道:“不过我来得比较早,看到的也比各位嫂子、婶子多一些,在你们没来之前,你们的孩子——一群没礼貌、没教养的皮猴子,围着庄颜同志说一些嘲讽的打油诗——各位婶子知道这回事吗?啊!要不要我当场给你们重复一遍?!”
他的视线扫过一张两张难看躲闪的脸,又看向那几个躲在家长身后的小孩。
“不说话是吧?我告诉你们,别拿我当傻子,一群小孩知道什么!他们听风就是雨,会说什么、做什么,全都是你们这群家长教的!”
“欸,韩副营长,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那老太太又嚷嚷起来,说话间看向左右,想要找几个赞同自己的声音。
不过找了一圈没找到,她也意识到了不妙,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道:“几个孩子说的玩笑话,这么当真干什么…”
“呵,我管你们小孩是不是说的玩笑话,这里是军区,一个有纪律的地方!”
韩梁知道该怎么治这种倚老卖老的极品。
“你是林团长的老娘是吧,我今天晚上就去你家问问,他平时就是这么教孩子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