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提着像鳗鱼那样剧烈扭动的狗,走到云锦心面前,低头道:“阁主。”
“很好。”云锦心满意地点头,这一次这群弟子终于没有那么废物了。
弟子看了一眼一旁的阎闻清,只见这个人同样也是挂彩不轻,被施展了奇门遁甲之术的纸叠成的手铐,紧紧铐着手腕,但神情依旧冷峻得像一块寒铁,好像随时都要报复。
“你带着他们两个,跟着我走。”云锦心道。
“啊,阁主,这样不好吧。”弟子有些犯怵地看了阎闻清一眼,说道:“万一他们把我打了逃跑了怎么办?”
云锦心看着这个弟子一眼:“你废话真多。”
也不怪云锦心骂这个弟子讲废话,千机阁的牢房要是这么容易逃离,云锦心就不用在道上混了。
“你这次要是没看到他们,我就砍了你去喂鱼。”云锦心道。
弟子缩了缩肩膀,这个鱼可不是普通的鱼,据说是阁主的一个朋友去五州之外的某个热带雨林游历的时候,从一处大河带来的一种食人妖鱼,以低阶修士为食,现在被阁主养在一个特制大缸里做观赏鱼使用。
当然了,千机阁家业再大也经不住每天投喂低阶修士这么耗,阁里每天用半扇猪肉喂养这鱼。
“是,弟子明白。”那千机阁弟子连忙低头,接过控制着手铐的纸绳子。
看着阁主转身,大步离开牢房,弟子连忙拉扯着一人一狗,快步跟上去。
*
一走出这间昏暗潮湿的牢房,卫如贤就知道,为什么云锦心根本不怕他们逃离这里。
因为根本逃不掉。
“我们千机阁的牢狱有十八层,每一层都设有不同的刑罚用于成份那些背叛阁主的叛徒,或者和千机阁做买卖却不讲诚信的混账。”弟子道:“你们运气好,被关在一个废弃的禁闭室,这就意味着阁主暂时没有要对你们千刀万剐的意思。”
“那真是谢谢阁主大人了。”阎闻清道。
对啊,真是谢谢他全家。
被五花大绑,动弹不得,口不能言的卫如贤翻了一个白眼。
“哼,你们确实要谢谢阁主。”那弟子不屑地哼了一声,每走一层,那弟子开始介绍这一层牢狱的囚徒会遇到什么刑罚手段。
“这是拔舌刑,负责施行的弟子将会掰开受刑之人的嘴,用烧红的铁钳夹住舌头,生生拔下。”
“这是铁树刑,负责施刑的弟子会把受刑之人吊起来,避开致命部位给受刑之人浑身上下插满薄刃,这刑罚对施行的弟子要求极高,需要精通人体的经脉穴位,还要快准狠,施行途中不能流下一滴血,所以必须要经过大量训练,通过考试后才能上手。”
“这是……”
阎闻清面无表情,默不作声。
而一旁的卫如贤看都看麻了。
身为魔道尊者,这种重口味场景,他早就看习惯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搞这极刑竟然还要考核校绩KPI……
要玩还是云中札这混蛋玩意会玩,卫如贤总觉得,云中札这个自诩中立派的玩意比他还要邪门变态一些……
好不容易熬到最后一层,这弟子介绍得口干舌燥的,拿出葫芦喝了两口水后,开始观察阎闻清的神情。
哼哼哼,这个天师门的小子估计是吓坏了。
弟子不由得得意起来,他见过不少正派的弟子来这里,大部分没走几层就受不了,开始各种反胃头晕身体不适,更有甚者扶着痰盂边狂吐不止。
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个阎闻清竟然神色冷静自若,任凭那些受刑人如何惨叫,他都无动于衷。
弟子吞下一口水,细细打量着这个人,奇怪道:“喂,你竟然不怕?”
“自然是怕的。”阎闻清道。
怕还那么淡定?那弟子走到阎闻清面前,再次打量,心想:这不像是演的。
他内心不由得对这个人敬佩起来,其实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是吓了个半死,半夜回房间里都不敢自己一个人独自打坐修炼。
弟子联想到之前阁主对这个人的特殊“优待”,敬佩道:“果然你是有些本事的,第一次来,这都能忍受得了。”
“谢谢夸赞。”阎闻清微笑。
一旁的云锦心听不下去了,对着弟子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你是蠢猪吗?看不出他是个瞎子吗?他根本看不到那些东西,还怕怕怕,怕个屁!”
弟子先是抱着脑袋,哎哟好几声,后才反应过来,震惊道:“瞎子?!”
完全看不出来啊。
“蠢死你得了。”云锦心啐了弟子一口。
弟子低着头,委屈地看了云锦心一眼,也不敢说话,不然阁主又要骂他,他真是被骂怕了。
好在很快就到了云锦心待客用的茶室。
“请坐。”
弟子的语气那是相当客气,看到阎闻清和狗都坐在他的红木椅子上后,他转身刚要告退,就听见阁主毫不客气对着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