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啊夫君,我实在太好色了。”
“……”
“不要紧,夫君明儿好好补偿你。”
身后没了声儿,只有滚烫炙热的呼吸喷洒在他后脖颈,酥酥麻麻,挠得人心里痒痒的,他几欲狂乱,但他不敢乱来,越是这样,越不敢睡。
周元澈竟是一夜未曾合眼,直勾勾盯着窗扉,等到东方既白,天色蒙蒙亮,他稍觉安心,只要等夫人起床,他便可安心睡会儿。
只是夫人也赖床,他终于眼皮撑不住,到底还是阖了眼,睡死过去。
正午时分,烈日当空似火烧,灼得大地滚烫,尽管门窗都敞开着通风,熏风穿堂,依然燥热。
周元澈睡着睡着,忽觉面上清风凉爽,睁眼却见夫人拿着一把圆洁可爱的团扇,正给他扇着风。
她脸上挂着亮盈盈的笑容,眼神里都是爱意。
有几分羞涩和撒娇,不过纵是粗鲁的硬汉子在心上人面前也会有娇憨的时候吧,何况她已经装得太久。
此时心里只装着欢喜,自然而然地从眼底流露出来。
失而复得的时候,往往是最开心的。
“你醒了,肚子饿不饿?”
他下意识捂了下裆部,支支吾吾道:“嗯…是有些饿了。”
陈雪游撇了团扇,提起衣裙,兴冲冲奔到廊檐上,“小桃,快把饭菜端上来!”
凉风一停,他又开始觉得燥热,不知是这熏风闹得心里烦躁,还是眼前的人让他血液沸腾。
她吃饭不老实,吃两口就盯着他看,冲他傻笑,好像他是什么下饭菜似的。
“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你好看啊,夫君啊,你可好看了,你是世上最好看最好看的男子,每天看着你,我心里可高兴了。而且失而复得,老天好好把你送回我身边,我可不得多看几眼么?”
他莞尔一笑,只觉寸心如割,痛得厉害。
换了他哥,听见这话,可不得高兴死?
可是周元澈……周元澈他凭什么能得到这么好的姑娘?
不过有一点,周元澈做不到。
至少,只有他,才可以真正占有她。
正吃着,丫头叫她出去,“夫人,夫人,可不得了!”
陈雪游搁下筷子,随小桃出去。
他忙从袖内掏出一只青花瓷瓶,瓶身贴着的鹅黄笺子,写着“合欢散”三个字。
是非常厉害的春药。
桌上那碗鲜莲子汤还没喝完,如果……
没多久,陈雪游唠唠叨叨进屋:“这杏丫头真是笨死了,连个猫儿都看不住,还得我出马。”
说罢揩抹着额角细汗,迈步进门坐下。
周元澈舀了一碗莲子汤,放到她身前,“你看你累得满头大汗,来喝完莲子汤。”
“嗯,多谢夫君。”
乾西五所。
“猜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大礼?”
昌乐绕着他走了两遭,只见他双眸紧闭,并不答言。
“我给段青萍送了个男人,你要是告诉我,你在谋划什么,我就把那个男人杀掉,送你和她团聚,你觉得怎么样?”
果然,一听到这个名字,周元澈立马睁眼,“你别碰她!”
“那你说,你是不是和萧晏在筹备造反的事?”
“是。”
“可他不是没有兵吗?”
“所以,”他稍稍挣扎,身上的鞭伤便疼得要命,“所以我们决定从大夏那边借兵,到时候分他们五座城池。”
“你们、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通敌叛国!”
“郡主,求求你,放了她,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昌乐斜眼觑着他,“真的?给我当狗骑你也愿意?”
“愿意。”
“那陪本郡主睡,你可愿意?”
“愿意。”
“……”
昌乐气笑了,抓起凤莲手里的鞭子,狠狠甩过去,原本伤痕累累的身体瞬间又裂开一道,血水飞溅。
周元澈疼得直皱眉喘息。
“郡主…你到底要怎样?”
她也不知道,不知道为什么。
明明他们都很听话,一个愿意为对方毁去容貌,一个愿意为对方遭受凌辱和鞭笞,可她就是很生气。
这个世上,一定不会有这般为她付出的人。
“凤莲,”昌乐转头看着伺候她多年的丫鬟,“你愿意替本郡主死吗?”
凤莲浑身一震,支支吾吾道:“奴…奴婢愿意。”
她的眼神里充满恐惧。昌乐看到了。
郡主扔下鞭子,快步走到周元澈面前,“我改主意了,你知道的,本郡主向来说话不算话,所以呢,我还是把那个男人送了过去,现在他怕是得手了。”
昌乐兴致勃勃地给他分享了自己的妙计。
“怎么样?和你长得很像,还是真男人,段青萍应该会对我感激不尽呢。”
周元澈眉头紧皱,眼里充满怨毒,可转瞬,他竟笑了。
“那替我多谢他,夫人深闺寂寞,召个男倌进府伺候,排遣心中空虚,也是寻常事。只要她开心便好,至于玩男倌的银钱,请务必叫夫人从我的私房钱里出。”
郡主嘴角抽搐,指着他骂道:“周元澈,你是不是有病啊,你还挺喜欢戴绿帽子是吧?”
“男倌而已,不算绿我。”
“你!你就嘴硬!”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郡主!”
门外,吴德禄慌慌张张叫嚷着,肥胖的身子几乎滑跪着滚了进来。
“什么事这么慌慌张张的?”
“是公子!公子他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