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救我。”她呢喃出声。
奉春遂将她打横抱起,揭起帘栊,随后将她带进一间精美华丽的宫室,接着把她放倒在那张黑漆描金的拔步床上。
他正欲抽身离去,她忽然叫住他,“别走。”
奉春瞳孔微震,声音有些颤抖,“姑娘,你…你要我吗?”
他不知郑霜华服了媚药,毕竟这也是郡主第一次带人来这地方,因而还很茫然。
郑霜华点点头,凤眸微张,眼底被情欲浸染,“嗯,我要你。”
奉春内心十分感动,因为他知道这个姑娘温柔善良,如能讨得她欢心,从此跟在身边伺候她,便能永远逃出郡主的魔爪。
(口口桑内系列
可以的话,他愿意跟这个姑娘一辈子,哪怕只是做她的男妾,不,通房,也心甘情愿。
可是郑三清醒后,却哭得梨花带雨,原来她不是真的喜欢他,不是真的想要他。
奉春很伤心,也很内疚,精着身子就跪在地下请求她的饶恕。
“姑娘,是不是小人伺候得不够好?姑娘再给小人一个机会,小人这次一定能让姑娘满意。”
郑霜华气得喉头哽住,“你滚!你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姑娘,求您,您别不要小人,小人当牛做马,什么都能做,小人愿一生一世伺候姑娘!”奉春用力磕头,把地砖都磕得山响,听起来疼极了,她心里怪难受的。
少年抬起头,额角鲜血长流,污了那张肤白如玉,俊美无俦的脸,更透着几分妖艳。
郑霜华又气又好笑,“你跟着我,你一个男人怎么跟着我,是想叫我成为整个京城的笑话吗?”
奉春一咬牙,狠了心,拔出匕首,“姑娘原来是有这层顾虑,姑娘放心,小人一定不会给姑娘添麻烦。”
她看见对方拔刀,吓得缩着身子躲在床栏后,“你…你要干什么?”
奉春手起刀落,拽住腰腹下某个东西,狠狠一刀斩下去,鲜血飞溅之际,他立时便昏晕过去。
“啊!”
郑霜华抱着脑袋,惊叫出声。
郡主闻声,赤着脚跑过来,推开门一见地板上鲜血横流,怒从心头起,奋力踢了奉春一脚,“这贱人,在这发什么疯!来人,把他拖出去喂狗!”
郑霜华脑子嗡嗡乱响,好久才反应过来郡主是什么意思,只见两个身材高大,孔武有力的婢女进来拖着奉春出去,她急忙喝止:“住手!”
郡主狐疑地看着郑三姑娘,“你怎么能看上他呢,这蠢货可是把自己都阉了,不能用了。”
郑霜华虽然心内怯惧,可还是鼓起勇气请求:“嗯,我要他,请郡主割爱。”
昌乐沉默在原地,怔怔看着她。
这个奉春一直很讨人喜欢,如今真送出去,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燕王府门口,陈雪游已经在冷风之中等候快两个时辰,可郡主迟迟不肯见她。
这时,耳边隐隐听得一阵脚步声,她转头,却见街心四名轿夫抬着顶暖轿,停在燕王府门口。
薄纸灯笼照出昏黄的光,揭开轿帘的那只手苍白瘦长,骨节分明,他的眉眼像覆着凛冽的霜雪。
“大人!”陈雪游顾不上许多,几步奔到他身前。
周元澈双手负在身后,抬眼扫过她那张神态焦灼的脸,“这位姑娘,我们认识?”
装货。
她只得满脸堆笑,“小女子乃是郑府的丫鬟,曾在燕王府幸得大人相救,可还记得?”
他扬眉而笑,“本官向来只会杀人,可不会救人,你,可不要记错了人,报错了恩,我这里,可不兴什么以身相许。”
“大人,我家姑娘深陷于王府……”
周元澈全当没听见,径自迈上台阶,这时王府的大门打开,青绢道袍的管家忙上前迎接,把陈雪游赶下去,“去去去,哪里来的贱民,还不快滚!”
本来那门是要闭上,恰好有个丫头急急从里头走出来,叫道:“门外可是姓段的姑娘?郡主有请。”
她欢喜不已,忙拉上小杏,“我们走。”
“哎,都说了,只叫姓段的进来。”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陈雪游只得撇下小杏独闯这龙潭虎穴。
“若一个时辰后我还没出来,你就去报官。”
“嗯,萍姐姐,你要小心。”
“放心,不会有事的。”
可她心里是真没底,想到那天满池的毒蛇向她游来,她仍是心有余悸。
周元澈看样子是来见燕王的,她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运气,能得到他搭救,而且他这人喜怒无常,谁又知道他会不会在关键时刻舍弃自己这枚棋子呢?
想着想着,只觉眼前骤然明亮,抬头看时,原来是到了花厅,那华美的料丝灯十分惹眼,投在地上的影子亦是色彩斑斓。
她坐下来,等待约半刻钟,有人来上茶,茶盖揭起,热气氤氲,郡主便在那团雾气里露了面,娇艳的容颜,像是朵刚吸饱了鲜血的妖花。
“听说,你想见本郡主,你不要命?我倒很佩服你的胆子。”郡主落座,将一条长腿交叠在另一条腿上,斜欠着身子,状甚慵懒。
“民女见过郡主。”陈雪游起身行礼,“郡主向来有容人的雅量,想必是不会同我们这些无名小卒一般见识的。民女能苟得性命至此,全赖郡主洪福庇佑。”
昌乐嗤的笑起来,“好张伶牙俐齿的小嘴,你平时也用这张小嘴伺候男人的么?听说你在那府里勾搭上人家的公子,马上要给人家做妾是不是?好本事呀,段姑娘。你就不担心周大人吃醋来抢婚?”
陈雪游不敢拂逆郡主,只得忍下她的羞辱。
“郡主真会开玩笑,我同周大人并不想熟,方才我在外头见到他,想用美人计托他帮忙,他还叫我滚呢。奴婢,还以为周大人对奴婢一往情深,原来都是我自作多情。”
郡主听了这话很是开心,既然周元澈讨厌这丫头,那她也没必要弄死这丫头,留着恶心他也不错。
“你要见我,可是有什么要求我的?莫非是想求我,看在我们以前的交情上,送你一份嫁妆?没问题呀,那自然得送,怎么说我们从前也是好姐妹吗?”
郡主说话真比掌掴人的脸还痛,但她统统忍了下来。
“郡主和三姑娘向来要好,原本在府上陪您消磨长夜也是应当,只是她生母病重,望郡主怜她一片孝心,让她今晚先回家去可好?”
郡主笑道:“当然啦,我也不是那般不讲情面的人,只是你在外头扣门喧哗实在无礼……”
陈雪游嗵的跪下,“郡主恕罪,民女只是一时情急。”
昌乐皱眉扶额,“哎呀,可是你吵得我头痛呢。”
她身边的侍女提醒道:“记得郡主每次头疼,只要听耳光声就能痊愈,不如请段姑娘效力,替郡主医治这头疼的毛病吧?”
“那怎么行?段姑娘好心来看本郡主,还夸我有容人的雅量,我怎么能让她挨巴掌呢?”
陈雪游强忍住怒气,一字一句道:“民女,愿为郡主效劳。”
凤莲走上前,捏住她的下巴,“好一张俊俏脸儿,生得跟个芍药花似的。”
“既然是芍药花,也该给她添点颜色才是。”郡主端起茶盏,凤莲啪的一掌落在陈雪游脸上。
“好听呢,继续。”
凤莲是断掌,一巴掌打过去,她半边脸都疼麻了,脑袋嗡嗡响,眼里直冒金星,人影幢幢,她看不分明打她那人的样子,只是舌尖舔到一丝腥甜的液体,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是血。
“郡主,头疾可有好些么?”
凤莲的巴掌正要落下,昌乐抬手阻止,“罢罢罢,看来她是真的关心本郡主的头疾,就饶恕她这次吧,凤莲呀,去把三姑娘和她的小奴隶带过来,让她们家去。哎,这一晚,我也闹得身子困乏,是该歇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