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玉鸾,你快撒手!大庭广众的,你这是做什么?你真是不知羞耻。”
何玉鸾双手死命扣着他的腰,头紧紧贴着他的后背,小声啜泣。
“我不管,我不管,你要是敢放手,我就死给你看!”
“……”
陈雪游一段柔肠,终究化作百炼钢,“哼,我就知道会这样。”
还好她没轻易把心给出去,她可不想成为什么苦情戏女主。
虽然残害男主实在太卑劣了,她想,可是他也不无辜啊,谁叫他那个好表妹,成天算计自己呢。
“表妹,你别闹了!”郑砚龙左右为难,又不敢真的挣脱,只好看向段青萍,祈求她的理解。
后来,围观百姓越来越多,陈雪游怕影响郑府声誉,也不想让郑砚龙挨他老子的打,不然提早给他打残废了,也太惨了。
于是赶上前来,拉着二人就走。
“表小姐一定是受到了坏人的惊吓,二爷可别跟她计较,她现在糊涂着呢,咱们还是赶紧带她去看大夫吧。”
“对对对,表妹别怕,表哥这就带你去看大夫。”
路人一看,原来这是个疯女人,在发疯病呢,还以为会有一场二女争一男的戏码。
围观百姓们顿觉无趣,很快又被那些耍百戏的吸引住,也就不管这三人的事情。
何玉鸾又羞又愤,吠道:“段青萍!你才是疯子呢,你个小贱人,你敢坏我名声!”
她松了手,扑上前,挥舞着两只手爪子,就要去挠陈雪游的脸。
可架不住郑砚龙力气大,当即拽住表妹后衣领,把她拉开,“够了,何玉鸾,你闹够了没有?”
何玉鸾委屈的眼泪刷刷直流,“你为了这个女人,居然凶我。表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这个女人来到我们府里,你就变了,你以前明明很在乎我的。”
“你还敢提以前,都是表哥以前太纵着你,把你纵得这般不知天高地厚。”
“不是,不是这样!”何玉鸾拉着他的手,哭得稀里哗啦。
后来她见用强不行,脾气软下来,“表哥,都是我不好,你等我缓缓,我……我回头跟她道歉就是了。”
“这样才像话。”
何玉鸾抽抽噎噎,又继续道:“帕子,你刚刚给我的帕子,被我弄丢了。”
“算了,我帮你找找。”
这时,城楼那边,却见鳌山灯亮起,人群纷纷涌过去。
人潮之中,喊声鼎沸。
“陛下,陛下出来了!”
“哎哟我的老天,还有长公主!”
“长公主真美啊,国色天香!”
陈雪游见表兄妹二人手挽着手,在那里找东西,拉着小杏就走。
“算了,我们也去看看陛下和长公主。”
“不等二爷吗?”
“不等他。”
城楼下百姓越聚越多,人山人海,摩肩接踵,之后,长公主下令放焰火。
琼盏玉台,银蛾金蝉,一星火溅起万点光焰;铁树银花,星桥铁锁,氤氲笼罩万堆霞。
众人光顾着看放焰火,人群里,挤来挤去,难免有些磕碰、跌撞,最怕的是姑娘家遇到那些浮浪子弟,少不得要摸上一把过过瘾。
陈雪游看了一会儿,就挤了出来。
“走吧,也没什么好看的。”
小杏踮起脚,左右张望,“怎么二爷和表小姐还没跟过来?”
“别管他们,横竖他们俩在一块儿,不会有事。”
花灯如昼,人潮攒动,两人逆着人流而行,喧闹声渐行渐远,头上的灯越来越稀少,寥落的灯影在微风下摇曳,陈雪游紧了紧身上白狐裘披风,从衣兜掏出一袋梅子姜,弄开纸袋递给小杏,“吃吗?”
小杏拈了两片放嘴里,又咸又辣。
“好吃!”
陈雪游望着她笑了,“喜欢的话,那都给你吃。”
猛地却听见身后有呼救声传来。
“救命!救命啊!”
“欸,你有没有听见?”
小杏嘴里还嚼着梅子姜,“听见什么?”
“救命啊!”
这声音,有点耳熟,是从她们刚经过的那条巷子里传来的。
呼救声越来越凄厉,陈雪游赶紧拉着小杏掉头。
“救人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