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手册。”祝锦骁拿起他的老年人保温杯喝了口热水,挡住脸,口齿不清,“你秋老师生怕你出去带队再被为难,给我们每个人都发了一本哦~”
转头他就冲着屋外的秋似月大喊,“月儿啊,还招实习生不,我老叔的三舅的侄女也正找工作呢……”
温渟脸部抽搐,无语了几秒。
他也总结出来了,祝锦骁这人的主属性就是贱,逮着机会就不可能放过任何绯闻八卦,跟村头大妈阿姨差别不大。
温渟随手翻了两下册子,里面都是标准的生存指南,看起来已经收集一阵子了,专门为他准备的可能性不大。
可再往后翻……
手写字迹潇洒夺目。书写内容不仅关于冰天雪地专属的求生知识,还添加了些不怎么常见的遇险知识,个人带队心得等等……一看就是连夜加上去的。
温渟揉着眼睛抬头,秋似月正在远处冲他挑眉。眼下有微微的乌黑,熬夜所致。
……
温渟拿着册子的手僵住。
他突然明白秋似月前一晚为什么捂他嘴了。
激烈撞击的心跳提醒他,他现在一点也不想工作。他现在就想往她旁边凑,随便找个事儿干。做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和她一起。
不远处秋似月拎起一个包,是他的。温渟路过,假装不小心瞄了一眼……
里面都是在水帘洞的时候,她鼓捣的那些破烂。
啊呸,不。是她的海洋生物小发明。
秋似月抬起头,对着他笑得灿烂,“使用说明我都给你写好了。关键时刻能保命的!”
温渟站在原地,心脏不听使唤似的狂跳。秋似月出声催了他一声,他这才醒过来。
“啊,谢谢……”
他突然停住,凑近她的耳朵。
“谢谢月月。”
说完他就飞快的后退了。
刚才接近那一秒也足以让暧昧的气息流动起来。两人都默契地没再起新话题,温渟干巴巴的说了句,先去收拾包了,马上要出发。
他边走边顿悟,她昨晚为什么捂他的嘴……
这还没谈恋爱呢!只是眉来眼去而已,就这么影响工作了吗!
好在一切进展顺利。
温渟和摄影队的合作逐渐默契。他随着队伍一同穿越冰川和风雪,顺利拍到了企鹅的产卵和孵化期的部分片段。直到极夜的中后期,暴风雪频发,摄制队已经有十几天没有出去拍摄了。
极夜太过压抑,一群人经常坐在一起找乐子。今天是围着摄影机,一个个脸上都是慈祥的笑容,一起看小企鹅在几乎全黑的环境下破壳而出的画面。
“哇呀呀。”徐珊捂着脸,“看人家生孩子好不道德呀!”
秋似月面无表情补刀,“你不仅要看,你还要把它们做成电影,播放给全世界……”
徐珊立刻捂她嘴,“好了好了。你不要说了。我,我会把它们剪的漂亮一点……”
祝锦骁跟腔,“你不道德。”
徐珊怒瞪他,一群人笑作一团。
齐鸣也跟腔,“有这画面你可得多谢一下温渟吧。要不是人家冒险在极夜里边探到这位置,你能拍成那样……”
“对啊!”徐珊感慨,“温渟有时候眼神特别好,但是有时候特差,走路都能摔跤哈哈哈哈哈哈!”
温渟装傻,挠挠头假装不好意思。
秋似月估摸着这事儿和他那时不时就失效的灵力有关。于是开腔转移话题,“现在小企鹅可以独立走路了吗?”
祝锦骁回想着,点点头,“差不多了。估计这几天妈妈们也快回来了。雌企鹅找老公是个好话题,希望天气好点,能拍上最好……”
秋似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在脑中温□□企鹅的生存情况。
小企鹅出生的时候雌企鹅并不在身边。妈妈为了产下这枚蛋已经耗费了全部体力,需要尽快去捕食。大约一个月以后,雌企鹅才会带着食物归来。
完美又残酷的生存机制。
“秋博士。你最近实验进展如何?”
机械般的公式化语调响起,景娴唤起了秋似月。旁边几位艺术家一听见他们聊枯燥的数据,一个个都打了哈欠。
“最近有些瓶颈。”秋似月如实说,“可能想要采集一些冰川的样本,但是天气太差了。”
景娴笑笑,声音干脆爽利,“我看你对企鹅也挺感兴趣的。下次要不和我们一起出去,换换脑子可能对实验有帮助。”
秋似月倒真是把这话听进去了。
待到极夜完全结束时,她随着摄制队一起出行了。
一群人谨慎地在冰面上行走着。
南极大陆进入了春季,四处是漂浮的冰块,可能随时断裂。此时小企鹅已经出落的非常可爱,灰色毛茸茸的外衣站成了一大团。
秋似月第一次跟着摄制队一起出来,干什么都觉得新奇。此时她正和温渟一起观察一只个头最小的企鹅。
那企鹅站在一群小企鹅中也十分突出——不过是突出的小。
“营养不良?”温渟猜测道。
秋似月摇头,点点前面,“这里面,没有一个营养良的。”
正说着,一只雄企鹅低下头,小企鹅从他的嘴里把吃的掏了出来……
温渟:“呕——”
这一声过后,企鹅群突然变得十分安静。不消一会,大大小小的鸟突然背着风,聚拢起来。
风暴来了。
秋似月飞快抽出防风罩。世界瞬时狂风呼啸,队伍被吹得七零八落,秋似月立刻拿出对讲机大声呼喊
“所有人,不要乱跑!原地搭起防风罩,等待风暴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