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意思!咳咳……”
“娘娘,您注意身体。”素雅赶忙上前轻拍着她的后背。
慕容云舒摆手,示意锦玉继续说。
就这么着,锦玉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作了说明,也说出了公主改变了计划。
慕容云舒只言:“你先回去吧,配合好裴叙,宫里的事有本宫呢。”
她是相信自己的女儿的,只是她并不信任谢衡,这位天下之主一定有什么动作。
“素雅,梳妆。”
“娘娘,您的身子还没好,出去仔细着风。”
素雅也明白,公主出事,娘娘势必是要去见皇上一趟的,可是娘娘近来缠绵病榻,一直拦着不让外人得到消息,也不许告诉公主,眼下这……
慕容云舒却格外坚持,“本宫必须去亲自去见皇上。”
来到宣政殿,很快她就被请了进去。
这殿内不似外朝那般金碧辉煌,却更见沉肃。地面铺着细密青石板,光润微凉,空气中浮着淡淡的龙涎香,清寂而厚重。
“臣妾参加皇上。”
谢衡这才从满堆的奏折中抬起头,见慕容云舒脸色不太好,关切地询问:“外头风大,皇后可得仔细身体。”
慕容云舒脸上勾着无奈的笑意,轻咳着,“多谢皇上关怀。”
谢衡又低下头继续用手中的朱砂御笔批注着奏折。
慕容云舒见对面没有多问的意思,直接主动出击。
“皇上,臣妾想问问令仪的事。”
谢衡动作一顿,抬眼讳莫如深地看向她,转瞬又低下头继续方才的动作。
“令仪能有什么事,皇后多虑了。”语气冷冰冰的,不似从前的慈父模样。
慕容云舒一眼看出眼前这枕边人的心思,尽管身体虚弱却还是说道:“咳……皇上,令仪是臣妾唯一的孩子,若她真有错,也请皇上念及从前的情分饶过她。”
“难道令仪就不是朕的孩子了吗?为何皇后总以为朕会伤害自己的孩子呢?”
他说话的这个间隙甚至没有抬头,像是不屑于看她一眼。
他自然也不曾注意到慕容云舒脸上的无奈。
谢衡又继续轻飘飘地反驳,“说起情分?皇后似乎待朕也远不如从前。”
“那皇上您呢?从前私下,您从不曾叫臣妾皇后。”
气氛在这一刻凝住,安静得令人心慌。
“朕会让人好好照顾令仪,但现在不是她现身的时候。”谢衡耐心地解释。
没得到想要的回答,本来病着精力就不佳,慕容云舒也不想和他多待。
她用手撑起身子,却虚晃了一下,守在门口时刻关注着自家娘娘的素雅立马上前扶住了她。
而倏然站起想要上前的谢衡停住了步子,收回了手,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
靠着素雅站稳的慕容云舒这才恭恭敬敬道:“臣妾先行告退。”
她转身走了几步,在快要踏出宣政殿时,谢衡突然叫出了她:“云舒,慕容家和令仪你会选谁?”
慕容云舒回头看见的是谢衡深沉的眼眸,未等她回答,谢衡眼神中闪出些许关切,“无事,你好好养病。”
走出殿外,明明今日日头也好,但慕容云舒总觉得身上冷。
一上步辇,她便歪靠着,额头全是冷汗,“素雅,咳咳……让人查查公主在哪?”
素雅着急地回复,“娘娘您放心,眼下还请娘娘保重身体。”
“真的!”
玉贵妃很快就收到了皇后病倒的消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
“奴婢打听得清清楚楚,宫里现在都传遍了,皇后从宣政殿出来便晕倒了,太医院的人都过去了。”
玉贵妃捻起果盘中的一颗葡萄,语气轻快:“怎么样,严重吗?”
宫女摇了摇头,“长信宫上下口风紧,连太医院都问不出什么。”
“想必也是惹恼了皇上,不然怎会……”玉贵妃想到有这个可能越发陷入自己的世界。
慕容云舒,这么过年,凭什么你成为皇后,而我只能屈居你之下,不就是当年你比我先入东宫吗?如今,皇上不照样提防着你们慕容家。
“姑母…姑母。”
“啊?瞧本宫这个记性,忘了行远你还在。”
江行远笑着,“父亲让我告知姑母,三皇子三日后归来,还请姑母宽心。”
三月前,三皇子被谢衡派去监管与边境的互市事宜,这可是建功立业,树立自己威信的好时候,朝廷也都知道皇帝的用意,向满朝文武宣告他开始重用三皇子了。
反而是太子谢晏近来日日赋闲在家,外界流言纷纷。
一想到自己儿子被重用,又即将回来了,玉贵妃觉得自己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行远,今日就留下用膳吧。”她满意地看着江行远,要不说自己大哥有眼光呢,这个侄儿为江家办事得力,她很满意。
江行远收起眼中微不可察的鄙夷,低垂下眸子,姿态恭敬:“侄儿还有些要务,不便久留,先行一步。”
“哎,好!可别耽误了正事。”
江行远转身,眼神骤然变了,嘴角的笑愈发邪魅。
“公子,咱们要回府吗?”
“回,怎么不回啊。”江行远脸上带着浅浅地笑意,如果不是眼里未含笑,想来也是真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