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筝也没藏着,将所有的经过都说了,惹得慕容清若一会儿担心一会儿心疼的。
讲完之后,谢明筝安抚着自家表姐,让人带着她也去歇息会,自己还有点事要处理。
这下,锦玉上前说着刚刚没有说出口的信息。
也不是不信任慕容清若,谢明筝望着慕容清若的背影,她只是不想把太多的人都牵扯到这个泥潭里面。
“如公主所料,正是江家的人出手,雇了街上的混混,那些人说有人交代是让他们把那小姑娘卖给人贩子……”
谢明筝眼中带着杀意,冷冷道:“江行远知道吗?”
“奴婢已经让人去告知了,现下应是知道了。”
“若有江行远的消息,立马让人来见。”且看江行远如何做吧。
“让人盯着江贺擎的行踪。”
锦玉:“是。”
谢明筝可不信这江贺擎背后没有秘密,他弟弟一家家破人亡,他之后便受到重用,连升几阶,她可不信仅仅是因为江贵妃这个妹妹。
见锦玉没有立马离开,脸上带着犹豫,她问出口:“查出来了?”
锦玉点点头,挣扎了一下还是说出口:“公主,是皇上派了人送去的。”
谢明筝不动声色转了转玉戒,“花九怎么说?”
锦玉拿出了一样东西,处理得就是如此迅速,花七的尸体立马就被火化,骨灰交给了花九。
花九犹豫着还是将手里的东西交给了锦玉,这是从前哥哥最后一次出宫时交给他的,让他将来或许可以留着活命。
他知道现在也只有长公主能帮到他们一家了。
谢明筝并不急着翻开,这东西她也猜到花七会想办法留下来,这是他做的一件大事,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他都会保下来。
只是,这东西明显该被销毁的,却被悄悄地留了下来,只靠花七一个人可做不到。
父皇啊父皇,你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为什么那么着急出手,我好像从未看清你……
这么想着,全然没注意身旁人的出现。
“天凉,怎么在外头站着。”裴叙的话带着暖意,靠近着谢明筝。
她抬眼,轻摇着头,没说什么。
相顾无言之际,裴叙率先询问:“听说江婶和小梅进京了,怎的公主看上去不太高兴?”
裴叙拉住谢明筝的手,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对方。
谢明筝牵扯出一抹笑,哑然道:“有吗?”
她的情绪这么明显吗?不应该啊。
“在眼睛里。”裴叙微微俯身,两人那瞬间对视上,立马又错开了。
说着拉着谢明筝走入廊下,他拍她落肩头的雪。
这一幕正好被来找谢明筝的慕容清若看见了,她忍不住捂着嘴轻笑出声,故意放慢脚步,等谢明筝察觉回头时,便冲她挤了挤眼,扬声道:“我可什么都没看见。”
谢明筝无奈地看了看裴叙,裴叙笑着上前,“见过表姐。”
慕容清若悄悄对着谢明筝眨了眨眼,说道:“驸马有礼了。”
“好了,该用膳。”
难得公主府一下子有那么多人,还有江梅这么个活泼的小丫头,更是舔了几分生气。
江梅冲了过来,“姐姐!”
梳洗打扮一番,江梅眼下像个年画娃娃,可爱极了。
慕容清若也被她的欢乐感染,一场用膳很和谐。
只是江婶全程心不在焉,裴叙看着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忆,默默地思索着。
结束后,慕容清若和谢明筝带着江梅在院中堆起了雪人,裴叙笑着看着,回头却发现了时不时看自己一眼的江婶。
江婶小声胆怯地叫一声:“公子。”
裴叙坦然,上次满心满眼只看见了公主,没观察到当时江婶的不对劲。
方才在席间他猛然发现,江婶似乎是从前裴府的人,现在确认了。
“李姑姑。”裴叙轻声出口。
许多年没听见有人这么叫自己了,江婶眼中闪着泪意,“公子,当年夫人……”
她当初是侍奉裴叙母亲的,后来夫人去世了,她也就嫁了人,出了府,那时的小公子后来怎样她在乡野知道的也少了。
夫人人很好,对他们这些下人很好,不该是那样的结局……
“都过去了。”
声音很轻,轻得裴叙不知道是在安抚李姑姑,还是在安抚自己。
……
谢明筝抬头笑着看向裴叙,手中举着个小雪人,突然跑了过来,随手解下了他戴着的玉佩,挂在了那巴掌大的雪人身上。
裴叙不免有些好笑,却见谢明筝认真说道:“裴叙,你别难过。”
“你的眼睛告诉我,你现在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