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公主。”
说着连忙让人将拿弓箭呈了上来,脸上的笑堆得恰到好处,既不谄媚又显恭:“公主,皇上知道您受惊了,特让老奴将这东西送来给公主压压惊。”
谢明筝立马笑着,拿过那东西,拉开试了试:“果然不是凡品,还请公公替我多谢父皇。”
福禄看着刚刚她的动作,总觉得似乎回到了从前在太子府陪这位小郡主踢毽子的时候,脸上的笑多了几分真心。
“老奴还得回去复命,先告退了。”
“辛苦公公了。”说着让锦玉拿出了一包银子。
“这这这……”福禄一个劲儿地推脱。
谢明筝却温柔地说道:“公公就收下吧。”
就这么福禄收了下来,不禁叹了口气。
帐中没有了外人,谢明筝的笑立马收了起来,她重又拿起那张弓,细细摸索着。
“从前我最爱这张弓。”
听着她淡淡的语气,裴叙没从其中品味到一丝高兴,上前看了看:“那公主如今呢?”
谢明筝扯了扯嘴角,讲起了这张弓的来历:“这弓是父皇从前还是太子的时候,一次狩猎时他夺冠了,我皇爷爷赏的。”
裴叙没想着打断,静静地听着,扮演者一位合格的倾听者。
“那时父皇高兴极了,回府后告诉我,他日若我夺魁,他也将这弓给我。”
那时父皇眼中的期许在她幼时曾一度成为她努力奋进的理由,如今却……
谢明筝拿起,突然却将弓箭狠狠扔在了地上,语气冷漠:“这算什么?一次安慰还是一次封口费!”
踏上这张弓,将它放在鞋底,碾了碾,而后跨过。
谢明筝鲜少有这般失控的时候,她的情绪说不上来地变化无常,什么时候她变成了这般阴晴不定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抚平衣袖褶皱,抬眸时眼底的伤感退去,只剩沉静:“让你见笑了,方才是我失态了。”
裴叙捡起那张弓,用手帕轻轻擦拭着上面的灰尘,他没有追问,只是静静陪着她。
眼里也只剩化不开的柔和,声音低沉又温和:“无妨,谁都有失态的时候。”
语气里没有一丝责备,只有全然的包容。
待擦拭好,他靠近谢明筝,手腕微倾,将弓往她面前送了送。
见谢明筝垂眸不接,裴叙也没有丝毫不耐烦,他握着谢明筝的手,让她将弓能够紧紧握住。
他望着她,黑眸中倒影着她的身影,眼神清亮而执着,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却又裹着极致的温柔:“不论公主想做什么,我都陪着公主。”
谢明筝愣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极致的安心取代。
她静静地脸颊贴着他的衣料,呼吸间是他熟悉的熏香气息,肩头甚至极轻地靠了靠他的胸膛。
此刻,连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竟然对裴叙产生了依赖的情愫。
温馨的时刻总是转瞬即逝,让人难以抓住。
这一日众人收获不错,也因此谢衡决定今夜举行篝火夜宴。
说是夜宴,却不似宫中规矩众多的宴会,此刻,围着篝火,吃着烤肉,别有一番滋味。
萧景兰第一次参加,却也最为活泼,她早受够了永和这许多的规矩。
她的眼睛闪烁着欢乐:“皇上,可否让景兰献舞一曲。”
谢衡瞧着众人,欣然同意。
侍女配合着,萧景兰跳着夜阑的舞蹈,活泼,生动。
众人的视线都被她吸引过去,也有不少人恭喜着李珏,恭喜他喜获美人,他一一应下,却还下意识地搜寻着那人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林姑娘!”
林弱水莫名地想一个人出来透透气,也没和众人一起,倒是被百里煜衡遇见了。
“百里大人,真巧。”别的林弱水也不知道说什么,她与眼前人的婚事已经定下了,相处不多却总有些莫名地尴尬。
百里煜衡平日里脑袋木楞,这时候到是聪明极了:“不巧,我就是来找你的。”
看着他因不是意思而悄悄红了的耳尖,林弱水有些好笑。
也不知道说出这样的话需要耗费这人多大的勇气,明明之前拦住自己车马的时候怎么没有不好意思,现在倒是害羞上了……
林弱水挑眉问道:“有事?”
“没……没。”
生出了些逗弄的心思:“没有的话那我先回去了,百里大人还请自便。”说完转身做了个要走的假动作。
此时也顾不上什么,拉住了林弱水,安慰道:“弱水,你别伤心。”
什么?林弱水疑惑地看向他。
“我知道李世子成亲你很难过,但你放心我会比他好百倍千倍,我一定比他……”
下一刻林弱水捂住了他的嘴,“谁告诉你我伤心了的。”
林弱水细细解释了一番才哄住眼前这位一直做承诺的人,两人回去正好可以欣赏歌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