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叙一边往外一边嘱咐,直到上了马:“跟公主禀告,就说我晚些回来。”
“属下明白。”
公主府早已点起来烛灯,和楼更是灯火通明,此时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裴叙一进门就被拉着坐下,对方殷勤地为他斟了杯酒,笑意盈盈的。
伸手不打笑脸人,裴叙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不知世子今日找下官何事?”
李珏急忙解释:“哎!不敢当。”
见裴叙心情还好就又说道:“在下确实有一事求裴大人。”
裴叙自然知道是什么事情,但他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此事关键还是在世子你的身上。”
“我?”
裴叙点了下头,李珏找他不外乎是关于今日和亲公主的事情,皇上已经暗示多次,想让李珏来娶公主,林家在这个关头又出了事,事情变得复杂。
这和楼制的八宝鸭最是出名,裴叙慢悠悠拿起筷子夹了块尝,并不着急说后面的。
一旁的李珏急吼吼地:“子逸,我该怎么做?”
放下筷子,裴叙笑了一下:“王妃最心疼世子,若世子不顾自身,想必……”
剩下的话他没说,想必李珏也已经能领会到了。
“你是说,装病?绝食?”
李珏像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下子清醒,眼里闪着光。
裴叙却又气定神闲地尝着其他菜品,忙里偷闲地回了句:“下官可什么都没说。”
装病虽只能拖一时,但只要王府肯为他出面,皇上想必也能考虑几分,多几分顾虑。
“是是是,那我敬裴大人一杯了。”这些法子他可从未设想过,如今看来,这或许对他母妃才最有效。
裴叙喝了酒,眼见着外面的时辰不早了,便让人去打包了份八宝鸭。
“哎哎哎,裴大人,这是做什么?”李珏眼中闪着调笑。
裴叙丝毫不羞怯,连半分不好意思都没有,“今日这八宝鸭味道不错,我家夫人想必会喜欢。”
李珏眼里闪着好奇的光,“哦~你家夫人啊~”
不对,等等?他家夫人?
李珏惊讶,李珏要说!
“你说的夫人不会是谢令仪吧?”
小时候他便能时常进宫去玩,谢明筝那时可是欺负他们着玩的。
裴叙挑眉,理所当然:“难道我还有其他夫人吗?”
不等李珏回应,拿着打包好的八宝鸭:“走了。”最后姿态优雅地下楼了。
李珏这才想起,忘记让裴叙带话给谢令仪这位弱水的好友了,下次看来得去趟公主府了。
刚出门,就被事缠身。
“公子,奴家不是故意的。”
裴叙看着撞了自己的人,闻着一股异香,迟疑了下,却并不为对方楚楚可怜的样子。
拍了拍被撞的地方,才回答“无妨。”
接着转身下了楼,却总感觉对方很奇怪,回头看了眼,似乎有些诡异。
马车上,裴叙闻着檀香,脑海却疯狂闪过信息。
车到了,门房的人没等到裴叙下来,便赶忙上前迎接,以为他醉酒了。
刚想着敲开马车的窗,就见裴叙淡然地走了下来,“公主歇下了吗?”
府里的人笑着回答:“还没呢,估计是在待等驸马您回府呢。”
听到这话,裴叙笑了,却微微斥责,“不许编排公主。”却让人给这人些赏钱,那人高高兴兴地站岗了。
裴叙拿着八宝鸭,心情很好地去了寝屋。
烛火的暖光照在了女子的身上,发丝及腰,眉眼温婉,手中拿着书,似乎闪着亮光,裴叙的心跳错了一拍。
许是视线太过灼热,谢明筝抬头,正好看见门外站着的裴叙。
“怎的不进来?”手中的书还翻看着。
裴叙笑得温柔,心里一软,“瞧公主认真,便不忍打扰。”
一眼便看见了他手里的东西,裴叙率先解释,“和楼的八宝鸭,公主想吃吗?”
谢明筝笑出了声,一旁的锦玉也笑着接过,“驸马,眼下时辰晚了,还是明日再吃吧。”
裴叙面色镇定,不知道是今夜饮了酒的缘故,动作却呆呆的,看着谢明筝温柔地脸庞,耳尖悄悄红了,说道:“好……好。”
鲜少看见对方这种样子,谢明筝也觉得有趣,放下书,打算在打趣对方一番。
裴叙刻意躲开她的视线,落在那书上时,有些疑惑,“公主,怎的开始对香料感兴趣了?”
“和亲公主快到了,夜阑香料闻名,父皇赏了些,我这得空研究一下。”
裴叙这才注意到,小桌上还有个小香炉,旁边摆着些小盒香料。
裴叙对这些倒是不理解,谢明筝拿起一盒向他介绍,“你看,这香叫茉香,以茉莉为粉,辅以夜阑特有的迷迭草制成,香味独特。”
说罢,用精致的小勺放了一小勺入香炉焚烧。
香味渐渐发散,缕缕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