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谢晏轻轻歪头思考,突然想到什么,笑着嘱咐:“明日去和楼。”
四福也不知道殿下这是怎么了,最近情绪变化是越来越无常了。
公主府书房内,裴叙处理着最近堆积的事务,今日他回了一趟丞相府,若不是那地方还有母亲存在的痕迹,他是一点也不想回去的。
他以为丞相叫他回去是有什么大事,最后竟然是让他帮着他的弟弟裴怀瑾铺路一下官场,好让他走得顺畅些,他作为丞相很多事不方便。
想也知道是谁的主意,他懒得搭理他们,他们却也敢蹬鼻子上脸了。
裴叙摩挲着拿着手中的和田玉镯,此物精美通透,这是他母亲留给未来儿媳妇的,他一直不敢送出去,怕被退回,如今他是否也该大胆些呢。
“公主。”
门口侍卫的请安声将他从众多思绪中拉出来。
他见门外窈窕的身影迟疑片刻却不进门。他宠溺地笑了一下,随后走到门口,再对方即将推门进来时,率先打开了门。
对方被惊了一下,抬头看见对方,情绪些了下来,“公主找微臣有事吗?”
既然对方要与自己保持距离,裴叙也不会逼迫她。
见裴叙并不惊讶自己的眼睛可以看见了,谢明筝想逗弄对方的兴致也消失了,“丞相今日找你何事?”
裴叙回来时心情不是很好,当时她虽然看不见,但她却能感受到。
看着裴叙看向自己的眼神越来越温柔,谢明筝赶忙解释,“你别多想。”眼神却带着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慌乱。
裴叙轻笑,语气带着诱哄:“微臣不敢多想。”
也回答她刚刚的话,“左不过是为了我那弟弟做些事罢了,无他。”眼神却变得冷漠。
就算不知道其间发生了什么,谢明筝也知道,丞相府或许对裴叙并不好。
察觉到对方对自己的怜悯,裴叙心里偷偷笑了下,丞相府的存在好像又多了一个意义。
趁着这个间隙,裴叙拉着谢明筝的手,将手镯戴了上去,目光落在她的脸上,不错过她的一丝反应。
“这是?”谢明筝只一眼,便能看出这东西的难得。
“我母亲留下的,公主若不收便扔了吧。”裴叙说得淡定,眸中却闪着破碎。
心中一酸,脸上露出笑,安慰道:“我很喜欢。”抬手细细看了看。
但她错过了裴叙眼中的狡黠,他似乎发现了公主的弱点,嘴角上升一丝弧度。
今日似乎发生着什么变化,事情开始微妙。
第二日,谢明筝戴着羃??,乘着马车前往和楼,默默看了眼后面跟着自己的人。
林家主逝世的事情惊动了整个京城,眼下林家是暂时稳下来了,但现在还是关键时期。
一进门,就看见了面色不佳的林弱水,对方眼睛里满是担心,“令仪,你怎么样了?”
收到好友坠崖的消息时,林弱水也十分担心,只是她母亲生病,后来又……实在分身乏术,无暇顾及。
谢明筝上前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说道:“无事,倒是你,只怕要辛苦了。”
想起如今的林府,自己那个父亲,眼里带着恨意。
“林晋他如今投靠了三皇子,想要夺得林家的掌家权,我是不会让他得逞的。”
若不是自己这位父亲带着人去母亲床前,怎么会有如今的局面。
母亲既然已经去世了,那么自己必须挑起这林家,任何人都别想毁了母亲的心血。
“弱水,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告诉我。”
看着对方眼中的担心,林弱水扯着笑,努力看上去像从前一样:“我自然不会与你客气。”
两人又聊了些时辰,下楼时却遇见了谢明筝的那位三弟,谢煜轩。
对方先是假模假样地行了礼,“皇姐,这么巧。”
眼神在谢明筝与林弱水身上停留,无端让人不适。
“玉贵妃病了,三弟不在宫中,有心来这和楼享乐,还真是孝顺。”三言两语便激怒了对方。
“你!”却又想到了什么,笑得猥琐,“这青天白日,皇姐戴着这东西作甚,莫非是眼睛看不见了?”
不知道对方从哪得来的消息,眼疾手快地想要摘下谢明筝戴着的东西。
手刚伸到就被一只大手拦住了。
他恼怒一看,竟是裴叙。
“三皇子这是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