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眼下该如何处理这些人。”裴叙冷眼看着下方跪着的人,从容不迫地翻着卷宗。
干旱的地方非青州一处,其中实乃牵连甚多。旗下郡守因近年便可致仕还乡,若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了这么大事,他的乌纱帽可就保不住了。
也因此他罔顾百姓性命,竟然将干旱的消息故意封锁,谎称无恙。
眼下,裴叙一查便发现这郡守还与朝中官员颇有交情,这番上下打点下,才将这个事情给拖延了那么久。
因着消息延后,这人还勾结当地富绅上调粮价,百姓早已尸横遍野。
最后,还是一位新上任的县令实在没办法了,这才冒着被追杀的危险,请外来的商队将消息带了出去,京中这才得到消息。
“蒋大人,本官记得蒋大人也是农家举子出身,如今对着这些百姓倒是手起刀落,心狠手辣啊。”裴叙慢慢走到蒋峰面前,蹲下身,用卷宗记载拍着他的脸。
蒋峰俯下身告罪,脸上是豆大的汗珠,仍不忘为自己解释:“下官难辞其咎,但所做之事皆是为了永和与百姓,还请裴大人明鉴呐。”
裴叙站起身,脸上突然万里放晴,“蒋大人说的是,此时本官也不能太过片面。”
下一秒,收起笑,却将卷宗狠狠地砸在了蒋峰的脸上,“来人,即刻将蒋峰打二十大板,送入大牢,回京再审。”
“裴大人,下官是朝廷命官,您怎可轻易动用私刑。”蒋峰反驳着,他相信京中的贵人不会放弃他的。
“大人,您的信。”
裴叙接过,打开,竟然是京中的消息,礼部尚书这个时候不想着撇清关系,反而让自己放这位蒋大人一马。
蒋峰抬头,直起身,带着得意的笑,他早就让娘子书信给了京中伯父,自己有救了。
就算对方是丞相儿子又如何,天高皇帝远,还怕他嘛。
“裴大人别生气,咱们才是一体,外面那些贱民不过是一时闹腾,晚些时候,咱们也可在城中聚一聚,为大人好好地接风洗尘。”脸上带着稳赢的笑,语气又带着挑衅。
“是吗?”裴叙捏着信,眼神中透露出阴鸷,又说道:“那本官可得好好关照一下蒋大人。”
“不必如此多礼,咱们……”下一刻,蒋峰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了,他被裴叙的人按了下来。
“不必押入大牢了,即刻拖出去乱棍打死。”好听的声音下达着杀人的命令。
蒋峰这时才是真的慌了,“裴大人!裴大人!”
见裴叙不理,又是动真格的,说话慌不择路,“裴叙,你敢杀我,若是被我伯父知道了,你!”
下一刻就被塞住了嘴巴,只能发出闷哼声,裴叙施施然坐下,继续翻看着卷宗,抬眼说道:“聒噪。”
余下的几名官员眼下都抖成了筛子,要知道蒋峰已经是他们中最有背景的人了,娶了礼部尚书的侄女,就这么被乱棍打死,那他们这些没甚背景的人,岂不是……
“蒋峰瞒报消息,死有余辜。”翻书声仿佛翻在了这些人的心上,带着催人死亡的声响。
裴叙余光看了一眼剩下的人,继续道:“各位大人好好协助本官处理好本次灾情,安抚好百姓,也好将功折罪。”
一群人忙不迭磕头感谢,个个口头发誓一定好好帮助裴叙,但里面总会有那么几个不长眼的人,一心求死。
裴叙吩咐下去任务,散了场。开始写下这里情况的文书,快马传回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