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跟着的小厮将碎银砸在了他的身上。
“赏你了。”
嬉笑中一群人才离开。沈砚闭了闭眼,但想起日夜劳作的母亲,握紧了拳头,力气大得指甲已经陷入了肉里,渗出血丝。
他慢慢蹲下,低头捡拾起掉落的银子,如果连自己都养活不了,那么要自尊有什么用。
“你是沈砚?”门口穿着精巧,语气活泼的少女脆生生地开口。
沈砚不知道怎么了,站起身,下意识地将沾染上血迹的银子往后藏了藏。
没等沈砚开口,对方就说道:“我知道你,你文章写得很好。”
青州才子的名头在京城也有耳闻。刚刚这些人的话自然也被她听到了,只是身份不便暴露,她是偷偷出宫的。
“我……”沈砚哽咽住了。
“这个给你,以后有需要就到悦来客栈来找我。”是一个玉牌,精致小巧,不是寻常之物。
“我只是见不得他们欺负人。”
见他一直不收,少女才补充道:“等你以后中了状元记得算我一份功劳。”
扔进了沈砚的怀里。
下一刻,少女扑进一个少年的怀里,语气娇俏,带着些骄纵,“万承钧,你来得真晚。”
“那惩罚我一会儿不许吃海棠酥。”那少年语气宠溺,带着笑。
两人的声音渐渐远去,沈砚后来才知道她的身份,她是尊贵的长公主。
后来也是谢明筝告诉了皇帝这件事,皇帝开始清查科举,处理了涉事的官员。
“沈砚,你一定能回来的。”谢明筝很认真地说着这句话。
对方眼中,眼前的谢明筝与多年前那个相信他,捡起他自尊的少女的身影重合。让人心头一暖。
“有了公主这句话,臣一定早日回京,继续为公主效力。”其他的他不敢多想,也自知不配多想。
陶瓷的酒壶相撞,发出轻微地声响。
夜深了,沈砚送谢明筝出门,“若有需要可以去找慕容家,他们会帮你的。”这也算是谢明筝给他的保障。
“沈砚,一路平安。”上马车前谢明筝说的最后一句话。
沈砚作揖,直到马车离去,他也该去别的地方收收自己的心思了。
刚关好门,就听到了沈母的声音,“是这位姑娘吗?”
她知道自己儿子能考上状元多亏了一位姑娘的资助,但儿子就是不肯透露姑娘的身份。
沈砚没有说话,垂下了眸子,沈母也不在多问,默默回屋再次轻点好明日出发的物品。
裴叙得知谢明筝这么晚出府,自然也知道她去了哪里。
一听到她回来了,也顾不上伤口,迎了上去。
“喝酒了?”